傅仁的注意力早已不再看馬匹上, 見柳知微面色凝重, 當即察覺異樣。
他腳步稍頓, 故意落在幾人身後。 等他們轉去後院,才抬眼望向巷口攤位。攤位前只有一名看守的老人, 再無旁人。
傅仁目光細細掃過攤位, 除了擺著幾個平平無奇的粗陶罐子。
老者垂著頭, 指尖反覆摩挲著擦拭著罐口, 仔細看去, 動作藏著幾分侷促。
他不動聲色, 緩慢收回視線, 腳步不緊不慢跟上前面眾人, 只是剛才攤位上過於安靜的一幕, 印在他的腦海中。
“齊老弟, 這匹棗紅色馬匹, 雖看著老些,卻是戰場上下來的好馬, 那邊黑色那一匹, 性子烈一些, 若是老弟自家用, 那匹棗紅色老馬匹更適合。”
村長目光來回在兩匹馬上打量, 哪一匹看著都合心意。
“知微, 你看哪一匹好?”
柳知微並不懂馬, 只覺得那匹紅色的性子更為溫順些。
她走上前, 伸手撫向馬身。 陽光照的棗紅色鬢毛泛著一層蜜色光澤, 鬢毛順滑。 指尖拂過, 皮毛油光水滑。
馬兒像是識得她一般, 低下頭,伸舌頭輕輕蹭了蹭她的掌心。
吳老哥冷聲大笑起來,“哈哈哈” 看來這匹馬確與你們有緣。 這位夫人, 可是也打算買一匹?
柳知微只淺淺一笑, 搖了搖頭:“我們不買。 今日是同村長一起來挑馬。”
村長連忙接過話茬,“是啊。 前幾日摔傷了胳膊, 什麼也幹不了。 這才託他們幫忙看看, 走時也好有人幫我趕著馬。”
“原來如此。”
吳老哥點了點頭。
柳知微指著紅色那匹, “吳大哥, 這匹馬多少銀子?”
“我與齊老弟算是老熟人, 若是相中這匹, 就按最低價三十兩。 旁人來,最少也要三十二兩。”
柳知微看向傅仁,“大哥, 你覺得這匹馬如何?”
傅仁上前一步, 看著端詳起來。
“這馬品相確實上等, 只是是匹老馬。”
賣馬的吳老哥對自己的馬很是滿意, 聽傅仁嫌棄是匹老馬, 面色稍有不悅:“這位兄弟, 馬是老馬, 可這馬膘肥體健, 筋骨紮實, 最是溫馴。”
傅仁並未在意吳老哥眼中不悅, 跟著點頭,“弟妹, 同那匹黑色相比, 這匹紅色確實更適合。”
吳老哥沉著的臉色, 瞬間漾起一絲喜色:“這位兄弟說的實在, 自家用馬車, 這匹確最合適。”
他賣了十年馬, 見過不少達官顯貴、普通商戶挑選馬匹。 早就看出這三人, 明面上是村長買馬, 實際上拿主意的卻是這二位。
旁的他不關心, 只想賣出去馬, 賺到銀子。
柳知微走到村長跟前,“村長, 您覺得哪匹更合適?”
“我也覺得紅色更為妥當, 太烈性的馬, 不好駕馭。容易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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