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晏回到九區的公寓之後在沙發上坐了很久。
那幾個小傢伙還在桌上打牌，麻將機的滾輪聲和洗牌機的嗡嗡聲混在一起，在客廳裡持續地響著。
他靠在沙發裡，手指搭在扶手上，視線落在茶几上那張座標紙上。
狐狸的話、梟鶴的話、系統的話在他腦子裡轉了好幾圈。
四區的那個副本，和他的靈魂氣息吻合度極高的那個入口，邪神復甦的時間線，上三區對他的關注，敵對派對他的部署。
這些資訊疊在一起，結論只有一個——那個副本他必須進去看看。
他偏頭看了一眼桌面上那幾個小傢伙。
小木偶正好贏了一局，從椅子上跳起來，抱著兩張牌在桌面上轉圈。
小紙人A不服氣地推了推牌堆，另外幾個在旁邊起鬨。
他看著它們鬧了一會兒，然後開口在心裡說了一句：“明天準備一下。後天進副本。”
系統在他意識角落裡應了一聲，沒有多問。
第二天一早，訊息就傳出去了。
楊晏本身沒打算告訴任何人，但狐狸的嘴不嚴。
他大概是覺得這件事值得讓整個十三區都知道，於是當天上午，楊晏的面板就被N條彈出來的訊息塞滿了。
風驚羽的訊息最簡單直接：“那個四區的副本，我跟你去。”
梟鶴的訊息措辭正式一些：“楊先生，如果決定進副本，X商會可以調配最優資源，我本人可以隨行。”
蠱王的訊息排在最下面，語氣最隨意也最篤定：“楊先生要去四區那個本？我這兩天正好有空，一起唄。”
楊晏還沒來得及回覆，門鈴就響了。
他走過去開門，門外站著風驚羽。
他今天穿了一件利落的短外套，領口收得緊，袖口捲到小臂中段，手裡轉著那柄摺扇，姿態鬆弛得像是在自家門口等人。
他看到楊晏開門，嘴角彎了一下，抬腳就要往裡走。
楊晏側身讓他進來，剛關上門，門鈴又響了。
這次是梟鶴。
他站在門口，金絲眼鏡架在鼻樑上，手裡拿著一份檔案，身後跟著兩個提著裝置箱的隨從。
他朝楊晏微微點頭，走進客廳，在茶几旁邊站定。
第三個到的是蠱王。
他連門鈴都沒按，直接敲了兩下門板就推門進來了，肩膀上盤著那條小蛇，手裡拎著一隻竹簍，裡面裝著幾個罐子，大概是蠱蟲之類的東西。
三個人在客廳裡碰了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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