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樓梯上傳來一陣輕盈的腳步聲，帶著一種雀躍的節奏，一聽就知道是誰來了。
沈若棠出現在樓梯拐角處，珊瑚橙的塔夫綢在燈光下泛著溫暖的光澤，抹胸收腰的剪裁將她豐滿的曲線勾勒得恰到好處，魚尾裙襬從膝蓋處微微散開，每走一步都輕輕搖曳，像一朵被風吹動的珊瑚花。
腰間那圈細細的珠繡隨著她的動作一閃一閃，映得整條裙子像裹了一層晚霞。
她的頭髮被燙成了大波浪，蓬鬆地披在肩頭，走動時髮梢在背上輕輕彈跳。
耳垂上那對鑽石墜子搖搖晃晃，襯得一張臉愈發明豔生動。
她扶著扶手走到一半，忽然在臺階上站定，伸手提起裙襬的一角，歪著頭朝客廳裡的人眨了眨眼：“怎麼樣，好看不好看？”
令頤忍不住笑出了聲，調侃她：“我的沈小姐，您這是走樓梯呢還是走紅毯呢？”
“當然是走紅毯！”
沈若棠理直氣壯地應了一聲，又打量了令頤一番，才若有所思道：“我還以為我這一身已經夠出風頭了，怎麼看到你，倒覺得我成了陪襯。”
她說著走完最後一階，幾步湊到令頤面前，圍著她轉了一圈，嘖嘖有聲：“不行不行，林師傅你太偏心了，給令頤弄得這麼好看，我這身是不是也得加點什麼？”
林師傅還沒開口，令頤先笑著接了話：“你這一身還要加什麼？珊瑚橙配大波浪，已經夠搶眼了，你再加，旁人還活不活了？”
沈若棠頓時眉開眼笑，嘴上卻不肯消停：“你這話說得好像我多愛出風頭似的。”
“你不是愛出風頭，你就是風頭本身。”令頤一本正經地回應。
沈若棠愣了一下，隨即明白過來，指著令頤對林師傅和小陳道：“你們聽聽，你們都聽聽，好你個令頤，如今這張嘴是越發厲害了，竟拐著彎損我！”
眾人聞言都忍不住彎了彎唇角。
沈若棠又看了看令頤那副白紗手套：“這個手套好，我也想要一副。”
她說著便讓林師傅替她也找了一副，林師傅讓人翻了一副短款的白紗手套給她。
沈若棠戴上比了比，嫌不夠長，又換了一副長的，在鏡子前左照右照，覺得滿意了才作罷。
就在這時，樓梯上又傳來一陣腳步聲。
這一次比方才沉靜許多，步子不疾不徐，鞋跟落在木階上，發出篤、篤、篤的聲響，節奏均勻有序，帶著一種從容的韻律。
先是一截藕荷色的裙襬從拐角處垂下來，柔和的顏色被燈光一照，像籠了一層薄薄的暮靄，接著出現的是趙曼雲的身影。
她穿著那件藕荷色禮服，裙襬及至腳踝，腰間繫著同色的寬緞帶，打成一個簡潔的蝴蝶結。
領口彆著那枚小珍珠胸針，耳上戴著一對翡翠墜子，頭髮綰得整整齊齊，露出一截乾淨的脖頸。
她緩緩走下樓梯，到最後一階時微微側身，提了提裙襬邁下來，站定後朝眾人點了點頭。
趙曼雲不像沈若棠那般張揚，卻自有一種讓人舒服的端莊。
令頤看著她，心裡暗暗點頭，她這一身藕荷色穿得極有味道，不爭不搶，卻讓人忍不住多看兩眼。
那一對翡翠墜子更是點睛之筆，耳畔一點翠色，把她整個人都襯得鮮活了幾分。
沈若棠目光落在她領口那枚小珍珠胸針上：“曼雲，你這胸針真秀氣，我怎麼沒見你戴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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