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沛霖對李婧儀還是有幾分真心的。
房子剛到手，他就聯絡了李婧儀，說第二天去接她。
那天晚上他在開間裡轉了好幾圈，覺得空蕩蕩的，又去樓下超市買了床被子、兩個枕頭、洗漱用品，還有一箱泡麵。
他把東西擺好，站在門口看了看，覺得雖然簡陋，但至少能住人了。
第二天一早，他開車去了縣城。
到李家附近的時候，他遠遠就看見李婧儀站在路口等他。
她穿了件深色的外套，頭髮隨便扎著，整個人縮在路邊。車還沒停穩，她就跑了過來，拉開車門坐進副駕駛，安全帶都沒系就撲過來抱住了他。
“哥。”她的聲音一下子就哭了，“你終於來了。”
許沛霖拍了拍她的後背：“沒事了，我來了。”
李婧儀從他懷裡抬起頭來。
許沛霖這才看清她的臉。顴骨上有一塊淤青，紫裡透著黃，顯然是幾天前留下的。胳膊上也有一塊，她把袖子撩起來給他看，青紫一大片，邊緣泛著紅。
“你看。”李婧儀指著胳膊，“這兒，還有這兒。李建生平時還好，一喝酒就打我。打完就道歉，說他改，可他根本就沒改過。”
許沛霖的臉色沉下來了。他伸手碰了碰她顴骨上的淤青，李婧儀“嘶”了一聲，往後縮了縮。
“疼？”
“嗯。”
“不怕。”許沛霖收回手，發動了車子，“哥哥帶你走。我們先安頓下來。至於李建生，哥哥以後會幫你報仇的。”
“好。”李婧儀點了點頭，把安全帶繫上。
車開回市裡，許沛霖把她帶到了那套開間。
他推開門的瞬間，李婧儀站在門口，往裡看了一眼。
一間屋，一眼望得到頭。進門是過道，左邊廚房，右邊衛生間。再往裡，一張床，一張桌子，一個衣櫃。沒了。
李婧儀站在門口，沒動。
“先進來。”許沛霖側了側身。
李婧儀走進去，把包放在桌上，環顧了一圈。她轉了一圈，又轉了一圈，然後回頭看他。
“這房子……好小。”
“嗯。”許沛霖靠在門框上，“爸說，讓我從底層做起。只要經得住考驗，以後就是許家真正的繼承人。到時候，要什麼都有。”
李婧儀的眼睛亮了一下。
“你先委屈一下。”許沛霖說，“等我過了這關——”
“不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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