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仲威說了讓他接手公司家業的事之後，許沛霖整個人都飄了。
連李婧儀都一時被他拋到了腦後。
當然了，李婧儀被拋到腦後，還有一個更實際的原因——他沒錢了。
卡被限額，每個月只有那點基本工資。
包不起酒店，租不起房子。
李婧儀在酒店住了幾天之後，他就撐不下去了。
“婧儀。”他在電話裡說，“你先回李家住幾天，等我這邊週轉開了，馬上接你出來。”
李婧儀在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然後聲音軟軟地說：“好，哥，我等你。”
“乖。”
“哥，你是不是很忙？最近都不怎麼找我了。”
“嗯，爸讓我準備進總公司的事，最近在交接分公司的工作，忙得很。”許沛霖說，“你別多想。等我進了總公司，第一件事就是給你租房子。”
“好，哥，我相信你。”
掛了電話，李婧儀站在酒店窗邊，看著外面的江市夜景，把手機往床上一扔。
她的臉上沒什麼表情。
她不是傻子。
許沛霖忙不忙她不知道，但他聯絡她的頻率明顯降下來了。
以前一天好幾條訊息，現在一天一條就算不錯了。以前週末一定來找她，現在週末說要加班。
她給許沛霖發了訊息，說酒店要退房了，問他什麼時候來接她。許沛霖過了兩個小時才回：“下午吧，我開完會過去。”
下午，許沛霖來了。他把李婧儀送回了縣城，一路上沒怎麼說話。到了李家樓下，他坐在車裡，握著方向盤，看著那棟老居民樓。
“哥。”李婧儀沒有立刻下車，“你什麼時候來接我？”
“很快。”許沛霖說，“你先住幾天。”
“幾天？”
“最多一個星期。”
李婧儀看著他，點了點頭，推開車門下去了。
她站在樓道口，看著許沛霖的車消失在巷子盡頭，然後轉身上了樓。樓梯還是那麼黑，聲控燈還是時好時壞。她走到四樓，掏出鑰匙開了門。
李建生在家。他坐在客廳裡看電視，茶几上擺著一瓶啤酒和一碟花生米。看見她進來，他抬了抬眼皮。
“回來了？”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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