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飽喝足離開酒樓,回程的路上鄧青說道:“大都督,前幾日傳來訊息,那三家前來投奔咱們的海商再次跑了一趟南方,運回來三萬石糧食還有大量布匹、棉花等物。”
“哦,那倒是不錯。”
說起來那幾人還算識趣,投靠太平軍後迅速認清了自己的身份地位,辦事也都按照太平軍的需求來。
放在之前,像糧食這種利潤較低的貨物他們根本不會碰。
不過現在已經九月,距離冬季已然不遠,加上風向即將變化,估計他們今年頂多還能跑兩趟海貿。
“那些貨物全收,依然按照原本的價格交付。接下來讓他們放棄其他東西,全部收取棉布和棉花,有多少要多少。”
“是。”
“對了,他們有沒有打聽到南方的情況?”
鄧青說道:“回大都督,朱大典帶領金華軍民抵抗二十餘日後,城破,朱大典與家屬、總兵將校點燃火藥局自殉,守軍幾乎全部戰死,金華被屠城。自金華失守,浙東再無反抗之力,目前已經全部落入東虜手中。
就在謝道彥他們啟程返回遼東的時候,東虜徵南大將軍博洛已經率軍朝福建進軍,而鄭芝龍卻已經收攏兵力縮回了安平,似有投降東虜之意。目前整個福建大部分地方除了一些義民義軍外再無兵力,非常空虛,雖然還不知道具體情況,但形勢恐怕不好。”
劉炤漠然。
明末的情況是真的魔幻,反賊、貪官在為大明死戰,正宗的明軍與那些所謂的清流卻一個個無所作為,甚至成了帶路黨。
只能說幾千年來唯有此例。
這種情況下,既能說明大明兩百多年統治的成功,也能說明大明的統治失敗。
要是劉炤沒記錯的話,南明隆武政權是與魯王監國政權同一年覆滅的,也就是說隆武帝也不會長久了。
雖然說在整個南明四帝中隆武帝算最有進取之心的,但從他被擁立上位開始便身不由己。
他畢竟不是皇室嫡系,登基本就名不正言不順,加之原本也沒有自己的勢力,根基淺薄。雖然看似南方各省都認他這個皇帝,但那只是表面,實際就是他的命令出了福建就沒多少人認了。
就像何騰蛟,明面上尊隆武帝,但對於隆武帝的命令幾乎沒怎麼執行過。
即便福建內部他說話也不管用,因為這裡盤踞著一個龐然大物。
所以隆武帝的存在本身就是一場悲劇。
其實在劉炤看來,當初南明那些人擁立隆武上位就是個錯誤的決定,如果提前讓永曆上位的話,情況恐怕都會好一些,畢竟那時候大明的情況可比後來永曆上位的時候強多了。
雖然同樣根基淺薄,但永曆的身份就是最大的資本。
可惜那幫人都迷失在爭權奪利中了,最終推了隆武上位。
至於鄭芝龍?
劉炤冷笑,這種人死不足惜。
他以為投靠滿清能保住富貴,結果等他的不過還是一死罷了。
沉默片刻,劉炤又問道:“張煌言呢?他現在在做什麼?”
“回大都督,張煌言在舟山島上與魯王見面後就帶人盤踞在浙江沿海島嶼上,招募不願降清的潰兵、民眾開始練兵,目前也聚集了數百人。”
”。錯不是倒的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