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香菸摁滅在菸灰缸裡，朝姜霓伸出手：“姐姐把撐衣杆遞給我。”
接過了姜霓的撐衣杆，他教姜霓：“姐姐看這兒，往右邊擰，就是拉長，往左邊就是縮短。”
“我以為有按鈕，原來是旋轉式設計，”姜霓學會了，把撐衣杆拿了回來，“謝謝你。”
“不客氣，”譚問繼續找話跟她聊，“姐姐是外地來的吧？”
她的聲音真好聽，普通話不帶一絲口音，悅耳極了。
“嗯，”可惜姜霓沒有想跟他閒聊的心思，她晾完衣服，就端著盆子準備走人了，“我先睡覺了。”
“姐姐晚安。”譚問持續賣乖。
姜霓“嗯”了一聲，沒回他“晚安”，施施然走進了臥室去。
看不見人影了。
譚問還是在陽臺站了好一會兒——等姜霓身上的香氣散沒了，這才晃回了自己的房間裡。
進了房間，他把煙盒和打火機丟進了垃圾桶裡。
他點開朋友圈，罕見地發了一條動態。
【xx】：戒菸了（愛心）
他是胡家兄弟的“特別關心”好友，兄弟倆第一時間看到了他的這條朋友圈。
小榮一頭霧水：“戒菸為啥要發個愛心？”
大廣一本正經地分析：“應該是表達問哥對芙蓉王（香菸品牌）的不捨和眷戀之情。”
小榮大為震撼：“哥，你要考清華啊，這麼高深的閱讀理解題都會了！”
大廣憨憨一笑，臉上帶上了幾分羞澀：“呵呵……主要是我看上個妹子，人家是文科班第一名……我這不是想著多學學，爭取跟人家拉近距離嘛……”
“那你說，咱們問哥戒菸是為了啥呢？”小榮又問。
“不知道，”大廣齜牙，“反正不可能是為了愛情。”
第二天是9月1日，新學期開始，姜霓的實習期也拉開了帷幕。
她帶的正好是復讀班，根據歷史成績來看，這個班孩子的整體水平都比較差，尤其是胡家廣、胡家榮、肖雨鈴、葉添這幾個吊車尾的學生。
沒有一科是能及格的。
實在差得讓姜霓記憶深刻。
其中還有一個學生的名字在花名冊裡被劃去了，陳中源跟她介紹，這個學生是個難管的刺頭，前兩天來申請了退學，說是混社會去了。
那個名字挺好記的——譚問。
聽起來倒不像個壞孩子的名字。
開學第一天，天氣卻不太好，陰沉沉的，大機率會下暴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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