譚問趕回來的時候，姜霓和寶寶都已經睡著了。
二月的暖陽是柔和沉靜的，細碎的光灑在母子二人身上。這一刻，譚問被慌亂、 自責、懊悔塞滿的心就這樣平靜了下來。
隨後變成了忐忑、喜悅、幸福。
他站在門口呆站著，突然睡在嬰兒床裡的寶寶嘴巴一癟，哭出了聲。
姜霓睫毛一顫，睜開了眼睛，嘴上已經先一步開始輕哄：“寶寶乖，不哭 ……媽媽在。”
可她動了手術，即使嬰兒床就在她身邊，也沒有辦法去抱孩子。
正想叫人，餘光瞥到了門口的高大身影。
姜霓鬆了一口氣，朝他招手：“你兒子都哭了，你怎麼還在那兒一動不動的？快看看，他是拉粑粑了，還是餓了。”
譚問這才回了神，三兩步就跑了過去。
跑過去了第一件事不是看嗷嗷哭鬧的孩子，而是靠近姜霓床邊，俯身往她額頭、鼻子、嘴巴各落下一個親吻：“辛苦了，姐姐。對不起，這麼重要的時刻我居然沒有陪著你，對不起……”
道歉的話剛說出口，聲音已經開始哽咽起來。
姜霓抬手摸他的臉頰，拇指輕輕摩挲他臉上的傷痕和青紫的唇角，逗他開心：“為人民服務是小譚警官的職責，我這邊一切都好，請組織放心。”
“我……”
譚問還想再說點什麼，一個字沒蹦完，就聽寶寶忽然哭得更大聲。
“哇～哇～～”
姜霓趕忙推他：“快去看寶寶！”
譚問好歹也是奶爸培訓班的優秀畢業生，他先抽了一張櫃子上的消毒溼紙巾擦手，再擼起袖子去抱孩子。
“應該是拉粑粑了，”他邊跟姜霓說話，邊抱著孩子去拿了一片新的尿不溼，“我兒子哭得挺響亮，一看就適合送去當兵喊口號。”
姜霓：“……”
譚問又去哄寶寶：“不哭不哭，爸爸馬上就來給寶寶換尿不溼。”
他拿了何小玲專門給姜不疑小朋友準備的洗屁屁用的小盆子去衛生間接了小半盆溫水，然後將嬰兒專用的溼紙巾丟進水裡浸泡著。二月的天，溼紙巾是涼的，不適合直接給孩子擦屁屁。
譚問做好準備工作，把停止哭鬧的孩子放到了嬰兒護理臺上。
他手上熟練地解著寶寶穿過的尿不溼，還不忘誇自己兒子一句：“好聽話的乖寶寶……”
姜不疑小朋友安安靜靜地躺著，睜著黑亮的眼睛看著自己的年輕爸爸，譚問彎著腰，領帶垂下來在他眼前晃來晃去，吸引力十足。
他伸出小手想去抓譚問的領帶，奈何剛出生幾個小時的身體沒什麼控制能力，他半天沒能成功。
倒是急出了一泡尿。
譚問正好把尿不溼丟進垃圾桶，剛轉身回來，只見一道水柱朝著自己胸口襲來！
被尿了一身就算了，更好笑的是，他兒子的小雀兒還趾高氣揚地在對著他“示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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