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體還比較虛弱，受不得刺激，身體或者心理上的刺激，都不太行，”醫生委婉地提醒道，然後交代，“看來今天是辦不了出院手續了，再觀察觀察吧，明天再說。”
出院失敗不打緊，關鍵是現在譚問還沒醒。
姜霓愧疚極了，在心底反思，不該這樣冒冒失失地去逗他。
等過了中午飯點，譚問總算醒了。
姜霓讓周姨提前送來了瘦肉粥和燉湯，現在還在保溫桶裡熱乎著。
她走過去支起譚問床邊的小桌，給他把粥和湯擺好，再將湯匙遞給他：“先吃點東西，有胃口沒？”
回應她的是譚問“咕咕”叫的肚子。
姜霓彎了彎眼睛，端來一張椅子坐到旁邊，一個不遠不近的距離，一個有些生疏的距離。
病房裡就她一個人在，譚問捏著湯匙，小口小口地先吃粥，他現在臊得慌，完全沒辦法主動跟姜霓說話。
被親了一下就噴鼻血還暈了過去……好丟臉啊。
姜霓也不去打擾他吃飯，病房裡詭異地安靜。
等他吃完粥，又喝光了湯、吃掉了裡面的排骨，姜霓這才站起身來去給他收拾桌子。她的手剛碰到碗，被譚問叫住：“……我可以自己來收拾。”
姜霓沒忍住，抬手擼了擼他的腦袋：“我來，你現在是病號。”
他這幾天都是輸的營養液，躺了一週，本就稜角分明的臉，更顯消瘦。姜霓心疼得不行，摸著他腦袋的手無意識就轉移到他的耳朵和臉頰：“吃飽沒？沒吃飽的話我再去給你買點飯回來。”
“飽了，”她這一摸，譚問就感覺自己渾身的雞皮疙瘩都被她摸起來了，說話的時候舌頭又開始打結，“你……你別碰我……我……我還不太適應。”
姜霓也回了神，趕緊收回手，乾脆地答應他：“好，我不碰你了，要不要喝水？”
譚問點頭，看著她收拾完桌子去丟垃圾，然後去洗手，又給他倒水、拿溼紙巾回來。
水杯被她放到了桌子上，譚問自己端起來喝了大半杯，很有禮貌地說了一聲“謝謝”。
他這個樣子太乖了，乖得姜霓陡然萌生了一個念頭——想生一個跟他這樣酷酷的卻又可愛的小男孩。
但目前看來，她連摸一下他，他都適應不過來，更何況邀請他上床？
生寶寶的事情只能先放一邊了。
“不客氣，”姜霓回應了他，又把溼紙巾遞給他，“擦一下手。想要出去透透氣嗎，今天天氣挺好的，我去找輛輪椅，帶你到樓下轉一轉。”
譚問本來就不喜歡醫院的氣味，他對姜霓這個提議很心動，思考半晌，又說：“謝謝……”
姜霓推著譚問到了住院部的小花園，三月暖陽天，樓下不少來曬太陽的病人和家屬。姜霓選了個人稍多一點的地方，免得就他們倆在，譚問會覺得不自在。
正好這兒有一個小女孩和一個小男孩在玩遊戲，追著跑著，笑聲不斷。
結果譚問坐了不到五分鐘，彆扭地轉頭問姜霓：“請問，我們能換個安靜的地方坐嗎？小孩兒好吵。”
兩分鐘後。
姜霓把他推到了一棵樹下的長椅邊，她在長椅坐下，挑了個話題跟他閒聊，實際是在套話：“你‘十四’歲的時候有喜歡的女孩嗎？你這麼帥，在學校很受歡迎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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