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了?”我摸出傘兵刀,壓低聲音問。
“自己看。”張西武側開身子。
我重新開啟手電,把光束調到最散的廣角模式,往前一照。
就這一眼,站在我旁邊的馬二,哈喇子差點沒直接掉在地上。
“我日他個親孃四舅奶奶……”馬二的聲音都在打飄。
出現在我們面前的,是一個呈喇叭口狀、逐漸放大的巨大天然巖洞。
這地方根本不像是一個墓道,更像是一個被剝開的地心寶庫。
在手電光的照射下,兩邊的巖壁、頭頂的鐘乳石,甚至是我們腳下的巖面,全都閃爍著一種極其刺眼、攝人心魄的金屬光澤!
那些岩石的縫隙裡,鑲嵌著大塊大塊暗紅色的銅礦石、黑褐色的磁鐵礦。
最要命的是,在那些石英脈的走向裡,夾雜著一條條、一簇簇金燦燦的東西。
那是自然金!
就是俗稱的“狗頭金”伴生礦!
在燈光下,整個洞穴就像是用黃金和爛銅澆築出來的一樣,反光刺得人眼睛生疼。
“第六層……金關。”方遠推了推眼鏡,他是搞地質的,看得最明白,“這是龍門山斷裂帶深處的一條微型多金屬伴生富礦脈。陳孟當年竟然直接把墓道修在了礦脈的中心!”
“發了……這他媽才是真發了!”
馬二的眼睛徹底紅了,他早把剛才瘸腿李的死拋到了九霄雲外,一把抽出別在腰裡的工兵鏟,像個看見肉的餓狼一樣,就要往最近的一塊嵌著狗頭金的巖壁上撲。
“你給我站住!”
一聲暴喝。
把頭手裡的煙鍋帶著風聲,精準無比地砸在馬二的後腦勺上,砸得他一個趔趄。
“把頭,你打我幹啥!金子!那是純金啊!咱們隨便摳幾塊,下半輩子連孫子的錢都賺出來了!”馬二捂著腦袋,還不服氣地指著牆上喊。
“你懂個屁!”把頭指著前面的礦洞,“天下沒有白撿的金子。陳孟連修墓的幾百號人都全活埋了,他會把這麼一座金山敞開大門讓你進來隨便摳?你要是再往前走一步,老子現在就廢了你的腿,免得你連累大家!”
把頭的話像一盆冰水,硬生生澆滅了馬二的貪火。
馬二咬了咬牙,雖然不甘心,但還是乖乖地退回了張西武身邊。
我知道把頭是對的。
盜墓這一行,淹死的多半是會水的,死在墓裡的,百分之九十九都是因為一個字:貪。
“九峰,上去看看。”把頭轉頭看向我。
我點點頭,把揹包卸下來遞給白露,只捏著那把傘兵刀,深吸了一口氣,小心翼翼地走到那片金光的礦洞邊緣。
這地方不對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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