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聽著,立馬又鑽進了棚中棚裡。
“怎樣?”李申只能看個表皮,還是要老王來確認。
老王嘆了口氣,隨即強顏歡笑抬頭:“不錯,大概還剩三分之一。除了番茄、黃瓜、辣椒,這些喜溫的全完。我們還有白菜、菠菜、蘿蔔,還能救。別擔心,還有菜吃。”
“具體情況等明天白天再看了。”他站起身,拍了拍膝蓋,動作比平時慢了很多。
“這樣,先升溫。”老王以自己經驗出發說:“搬個木炭盆進來,先把溫度提起來。”
“我來吧。就用不了這麼多人,你們先回。”李申拍了拍趙宏偉和趙越。
李申看著自己拍趙越的手,手套的指節上有血跡。自己是沒有疼痛的,連忙四下張望。看著老王的手,不知道什麼時候劃破了,滿手掌都是血。
“你也快先回去,讓曾萌處理一下傷口,我來弄炭盆。”李申指著老王。
“嘿嘿,不痛。”老王低頭看了眼,但還是跟著趙宏偉他們一起先回去了。
他們回到辦公樓的時候,張薇薇已經重新加熱了薑湯。
一人一碗,燙的,辣得人皺眉頭。老王捧著碗,身體漸漸暖和,手也恢復知覺,開始疼。
“萌姐,你看看老王叔的手。”小雨的聲音。
這時屋內的眾人才看到,老王的手背上有一道口子,血已經把袖口洇溼了一片。
“沒事。”他不以為意:“不知道被什麼蹭了一下。”
曾萌已經拿著藥箱過來了。她用棉籤蘸了碘伏,按在傷口上。老王嘶了一聲,沒動。
“縫兩針?”周馳問。
“不用。”曾萌說,“不算深,皮外傷,包紮一下就行。”
她纏紗布的時候,手很穩。老王看著她的手,突然說:“你以前在醫院,也這麼給人包傷口?”
“以前在急診包過。後面幾乎沒再做過了。”曾萌檢查著自己的成果:“還行。才進醫院不久的時候,坐急診,那些摔破頭的,切到手,一天包不少。”
過了很久,李申才冒雪回來。
“怎麼燒炭盆時間這麼久?”張薇薇同樣遞上了薑湯。
“我又去河邊轉了圈。”李申捧著,好久才緩過來,再滿足的喝上一口:“水塔沒問題,河面也沒有結凍得跡象。水還是能夠保證可用。”
暴風雪依舊沒有停歇,積雪越來越厚,屋頂的承重也越來越大。
李申召集周馳、趙越,決定實行輪流值守制度,每隔兩個小時就去檢查屋頂。積雪越來越厚,他們用綁著長杆的木板,站在天台上往下推。
“不能再多了。”趙越喘著氣,撥出的白氣在頭燈的光柱裡翻騰:“再這麼下,我真怕這屋頂扛不住。”
隨著夜深,大家逐漸安靜。
可可和小石頭已經睡著了,一邊一個靠著張薇薇,呼吸均勻。
老王坐在爐子邊,手裡捏著一根菸,沒點。他在看窗外的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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