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國，通訊所。
肖克利在貝爾實驗室意氣風發的時候，林遠正蹲在通訊所的實驗室裡，跟錢慕飛對著那臺焊疤累累的直拉爐發愁。
“老錢......這兩週委屈你了，對著這麼個......破玩意兒鼓搗了半天。”林遠本來想說的委婉點，可他實際操作過後，確實是沒辦法說出違心的話。
錢慕飛也不惱，反而是期待的搓了搓手，問林遠：“林總，這的條件您都看到了，擴散爐那邊您再給催催唄？”
林遠無奈扶額道：“老錢啊老錢，你就放心吧，你這都問了一上午了，已經加急安排了，最多一個月就到。”
“一個月……”錢慕飛嘆了口氣，“那行吧，那我這一個月儘量先把區域熔鍊和單晶拉制跑通。”
林遠之前描述的太過美好了，搞得錢慕飛心裡直癢癢，錢慕飛感覺自己一刻也不能多等了，就連正在研製中的全規格電子管計算機也不香了。
“放心吧，彆著急，科研哪是片刻就能出成果的？”
“材料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站在你旁邊跟化工部打的招呼，高純銻和鎵他們正搞著呢。”林遠站起身，“掩膜的事，先用金屬掩膜板頂著吧，精度差點就差點，能跑工藝就行。”
錢慕飛點了點頭，又拿起那份工藝路線看了起來。
林遠看了眼表，現在已經快中午了，他跟錢慕飛一嘮就嘮了一整個上午。
“行了老錢，我下午得回計算機所，倉頡語言和全規格機那邊，也得盯一盯。”
“行，林總你忙你的。”林遠帶來了新思路後，他也顧不上理林遠了，此時錢慕飛頭也沒抬的看著圖，邊看邊說：“裝置到了給我打電話就成。”
林遠應了一聲，走到門口，回頭看了一眼。
錢慕飛專心的趴在實驗臺上，手裡的鉛筆在工藝路線上圈圈畫畫，嘴裡還在嘟囔著什麼。
這傢伙，又跟打了雞血似的。
不過也難怪，擴散法這套工藝，全世界就這獨一份，屬於是妥妥的天階功法了。
擱誰手裡，誰不拼命啊？
萬一要是有點突破，那可是，金光燦燦的‘真·電晶體之父’稱號，往哪一走，這名頭都夠響亮。
林遠笑了笑，和小陳推門走了出去。
······
下午，計算機所。
林遠剛走進大門沒多久，正準備上樓呢，就看見華教授急匆匆的下樓迎了上來，臉上還帶著掩飾不住的興奮。
“小林呀小林，你可算是來了！全規格機這邊，有大進展哇！”
林遠和華教授也認識小四個月了，在非正式場合下，稱呼也變得隨意了起來，華教授很欣賞林遠的天分，聊著聊著，兩人就成了哥們兒的交情。
華教授年長林遠不少，遂稱呼林遠為小林，而林遠也樂得如此，一口一個華老哥的叫著。
林遠跟著華教授一直往裡走。
“華老哥，有什麼進展，值得你這麼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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