喊聲一落,四面八方埋伏的人嘩啦一下全湧出來了。
打頭那兩個扛大旗的兵,就是正兒八經掌旗的。眼瞅著這陣仗,方才還尋思著埋伏在山腳呢,敢情人家藏在半山腰,當下腿都軟了。
想跑?門兒都沒有。半空中唰地落下一道身影,正是點蒼一劍柳莫殘。
寒光一閃,手起劍落,倆扛旗兵連哼都沒來得及哼一聲,喉嚨就被切開見了閻王。
領頭那武夫抽出九環開山刀,扯著嗓子嘶吼:“後面的人快過橋!護住王爺!”
一聲暴喝炸響,那大漢掄起那把九環開山大砍刀就衝了上來。
埋伏的人都傻了眼,想好的臺詞全卡嗓子眼裡,對面刀光已經劈頭蓋臉罩下來了。
場面瞬間就亂成了一鍋粥。
帶頭的這武夫名頭不小,江湖上混的都知道,開山魔煞,那把九環刀光是刀身就七十二斤沉,後來又焊了九個大鐵環,一個四斤,加起來又添了三十六斤的份量。
這刀在這深山溝子裡舞起來,風聲呼呼作響,跟鬼哭狼嚎似的,過橋的援兵還沒摸著邊兒呢。
埋伏的這些憨貨,倒先被砍得哭爹喊娘,腦袋瓜子滾得滿地都是,跟下餃子似的。
後面過了橋的那些軍漢,也是個個手上不乾淨,刀槍劍戟,十八般傢伙什樣樣都有人耍。
這幫烏合之眾立馬就懵了圈,心裡頭問候了對方祖宗十八輩,嘴上更是罵罵咧咧個不停:“日他個仙人闆闆的!這北涼兵怎麼不按常理出招啊!”
平日裡操練,就專門研究怎麼破北涼的涼刀、鐵浮屠,還有那鐵騎衝陣的架勢。練了這麼長時間,全指望著今天這一票呢。可現在倒好,對面穿的確實是北涼軍的盔甲,可到底是不是正兒八經的北涼人,鬼才知道!
你瞅瞅他們手裡拿的什麼玩意,那個九環大砍刀就不提了,領頭的嘛,好歹是個將軍,武器怪點兒也能說得過去。
可底下那些小兵蛋子算怎麼回事兒?拿叉的、拿長槍的、拿方天畫戟的、拎大錘的、提劍的、夾匕首的,居然還有扔暗器飛鏢的!
這他孃的是什麼陰間打法!眨個眼的功夫,屠獸盟的人就躺倒了一大片。
柳莫殘看得眼皮子直跳,手腳冰涼。他拼了命到現在也才放倒七八個徐曉軍的人,可屠獸盟這邊眼瞅著就要死光了。就那個耍九環大刀的莽漢,一個人起碼砍翻了二三十號人!
“撤!趕緊撤!”
扯著嗓子喊了一聲,柳莫殘提劍就迎上了開山魔煞。結果噹噹噹只碰了三下,虎口就被那股蠻力震得撕裂似的疼,疼得他差點握不住劍!只能一邊格擋一邊往後退。
開山魔煞也沒追,收起大刀哈哈大笑:“就你們這群上不了檯面的爛番薯臭鳥蛋,也敢跑這兒來打埋伏?”
旁邊那群軍漢,連剛過橋的都跟著笑得前仰後合。
“哈哈哈哈,這也能叫伏兵?笑掉老子大牙了!”
“趕緊滾趕緊滾,別擱這丟人現眼了。”
“你們猜這幫慫包會不會跑回去搬救兵?哈哈哈!”
“去去去,就怕他們不去喊人,老子還沒殺痛快呢!”
“這才剛過橋,刀子都沒見血,這幫軟蛋就全跑沒影了。”
開山魔煞收好他那把大九環刀,小跑到轎子跟前,壓低聲音說:“王爺,這山裡頭不太平,咱還是加緊趕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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