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涼刺客蹲樹上,一單五百兩送龍》第180章(2)

作者:硯歸晨·2天前

徐風年一偏頭把他的手甩開,臉漲得通紅:“甭跟我打岔!”

徐曉笑得更歡了:“仇家多不假,可這些年你見你爹我出過大亂子嗎?倒是你這小子,隔三差五遇刺。”

他接著說道:“太安這趟,你犯不上瞎操心。真要放心不下,就麻利兒給我挑匹好馬,懂不?”

老徐拍了拍兒子肩膀:“踏實了。你爹我這把老骨頭,沒親眼瞅著你坐上北涼王那把椅子,捨不得閉眼。”

徐風年心裡那口氣雖沒散乾淨,但聽老徐這麼一說,好歹鬆快了幾分。他嘴硬嘟囔了一句:“我哪懂挑什麼馬。”

說完朝那幾個馬伕揮揮手:“喂,都過來吧。”

那幾個馬伕忙不迭跑回來,點頭哈腰的。別看他們不過是北涼馬廄裡養馬的,但這會兒誰都不敢多嘴,只管老老實實伺候著。

這回來的幾個,全是清一色的一品武夫。不過他們身上最亮眼的活兒,是騎射。騎射玩得溜的人,瞧馬、馴馬、養馬,那都是行家裡手。

就因為這一手絕活,他們待在北涼當個餵馬的,卻一個個心安理得。外頭五品官員見了他們,都得客客氣氣繞著走,誰讓北涼所有戰馬都得從他們手裡過一道。

幾人一路小跑湊過來,嘴裡喊著王爺、世子。

徐曉邁步進了先前那間馬房,抬手一指那匹黑馬,說這馬不錯,叫啥名兒。

當頭的馬伕豎起大拇指,說王爺眼光毒,一挑就挑中這裡最拔尖的一匹。北涼打仗全指望馬上功夫,戰馬換得勤,這話倒是不摻水分。

徐曉騎的那匹老馬跟了他多少年,這回出遠門,他沒打算帶那匹老夥計。

馬伕彎腰把馬從欄裡牽出來。徐風年剛才沒顧上細看,這會兒一瞧,忍不住吸了口氣,還真是匹難得的良駒。那馬身高九尺,身長超過一丈,通體漆黑沒一根雜毛,四隻蹄子白得跟雪似的,那體格壯得嚇人。

馬伕在旁邊介紹,說這叫踏雪神駒,走山路走水路都跟平地似的,白天能跑三千里,夜裡還能跑兩千五,耐力和速度都是一等一的。當初馴它那會兒,人都快累趴了,這馬還跟沒事兒一樣跑得正歡。

徐風年伸手摸了摸那光滑的馬背,徐曉瘸著腿也繞著馬轉了一圈,連聲說好好好,就它了。

徐曉手頭事情多,選馬這事拖到臨出發前一天才辦。

日子緊巴。第二天一早,徐曉翻身上馬,穿了件簡單的軟甲,披風一掛,這就要出北涼。

徐風年又唸叨了幾句,心裡七上八下的。這兩年北涼就沒消停過,徐曉這一趟上太安,他這心怎麼也放不下來。

徐曉坐在馬上笑,說兒子你只管把心擱肚子裡。頓了頓又叮囑他,這些天別光顧著瘋玩,多去老師那兒學點東西,自己也琢磨琢磨,往後怎麼當個好北涼王。

從凌州出去,過了建安城,就到了雍州。齊王在建安待了半年多,也沒鬧出什麼事。

要上太安城,非從雍州走不可。而要進雍州,鬼門關這道隘口是繞不過去的。那條道崎嶇得要命,別說打仗守關,光走路都夠嗆。山壁好些地方跟刀削的差不多,近乎豎直,山路全靠一座座大小不一的鎖橋連著。

天晴的日子,不怕高的慢慢走也能過去。可要是趕上雨天霧天,腳下一打滑,底下等著你的就是萬丈深淵。鬼門關這名字,就是這麼來的。

屠獸盟的人早就貓進了鬼門關各道口,商量來商量去,就定在這截殺徐曉。

說白了,這幫人壓根沒打算活著回去,計劃在索橋半道上動手。

把徐曉整死萬事大吉,真要整不死,那傢伙不管是往前衝還是往後退,都得踩上那座吊橋。

到時候就執行最狠的那招,有人直接砍斷主索,跟徐曉一塊兒報銷。

要麼被堵在山溝裡餓死,要麼跟著橋一塊兒摔下懸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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