滿殿死寂。
所有家臣屏息垂首,無人敢出聲辯駁,無人敢直視此刻對峙的兄妹二人。
長樹後背瞬間浸透冷汗,心提到了嗓子眼,正要起身解圍,卻見信長唇角緩緩勾起一抹冷酷至極的弧度。
沒有暴怒的呵斥,沒有驟然的殺機。
只是緩緩抬手,對著殿外近侍沉聲吩咐:“取上來。”
寥寥二字,輕如鴻毛,卻讓整座廣間的溫度瞬間降至冰點。
片刻後,只見森蘭丸等人捧著三隻漆黑木盒,垂首快步走入殿中,屏息置於大殿中央的木地板上。
眾人目光不由自主匯聚而去,心底皆是寒意翻湧。
信長緩緩起身,踱步至案前,抬手掀開最中間那隻木盒的盒蓋。
一抹鎏金冷光,乍然顯露。
盒中並無珍寶,無有器物,只有一枚打磨光滑、髹漆描金的頭骨酒盞。骨面肌理清晰,縫隙皆以金漆填補,暗沉的漆色襯著鎏金紋路,華麗到詭異,肅穆到驚悚。
“阿市,你既怨我無情,怨我薄義。”
信長指尖輕輕拂過冰冷的骨盞,聲音平靜得可怕,迴盪在死寂的廣間之中。
“那你便看清楚,你那重情重義、背盟叛我的夫君,最終落得何等下場!”
“此盞,便是淺井長政的頭蓋骨所制。”
轟!
一語落下,滿殿臣屬渾身劇震,不少人紛紛猛地抬頭,滿眼的震驚與難以置信,大氣不敢喘。
緊隨其後,信長抬手掀開另外兩隻木盒。
左右兩枚形制相似的鎏金骨盞,靜靜陳列。
“另外兩枚,分別是淺井久政與朝倉義景的頭骨。”
信長環視全場,目光掃過瑟瑟緘默的諸將,最後落回臉色慘白、渾身顫抖的阿市身上,聲音帶著魔王獨有的凜冽與狂傲。
“趙襄子以仇人頭顱為飲器,震懾四方,立霸業根基。今日我織田信長,便以叛臣頭骨為盞!”
“凡是膽敢背叛我,並與我為敵者,結局便是如此!屍骨無存,頭顱為器,永世不得安息!”
他拿起那枚屬於淺井長政的鎏金骨盞,緩步走到渾身僵硬的阿市面前,俯身將冰冷刺骨的骨盞,遞到她的眼前。
“你若是不想與藤一郎婚配,當然也可以。不過必須要用我手中這枚你夫君頭骨所製成的酒盞,飲下三杯清酒方才能作罷!”
骨盞的寒氣,透過空氣侵入四肢百骸,阿市瞳孔驟縮,淚水瞬間決堤。
眼前這枚華麗又猙獰的器物,是與她相守數年、共育五子的夫君,是小穀城死守到底、為護她母子從容赴死的淺井長政!
昔日溫存歷歷在目,如今摯愛之人的頭顱,竟被打磨成盞,供眼前這個男人把玩取樂、震懾群臣!
。主公的離流生半位這了潰擊間瞬,絕與苦痛的致極
”!子瘋的尾徹頭徹個一是就你……子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