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眼看向病榻上的兄長,艱難點頭:“兄長放心,臣弟必將盡心盡力!”
信玄枯瘦的手微微抬起,喘息片刻,繼續囑託:“勝賴……性子太急,鋒芒太盛。爾等務必時時勸諫,不可貿然與信長決戰。守好甲斐、信濃根基,休養生息,靜待時機……切記,切記!”
馬場信春諸將心頭一沉,他最擔心的,恰恰就是勝賴這份急於建功的心氣。
“臣謹記主公訓誡!”
信玄說完這番話,氣力徹底耗盡,身子向後一仰,重重落回枕上。帳內燭火搖曳,映著他灰敗的面容。
初三,返回甲斐的路上。
正在行進之中的武田軍中,轎子內的武田信玄迴光返照般地拍打著周圍,發出巨大的響動。
馬場信春、武田信廉等人連忙讓轎伕落轎,剛觸地不久,便見武田信玄如同發瘋一般竄了出來。
在諸將驚愕之中,他痴痴遙望著西邊京都的方向,伸手張望,四處摸索著什麼。
“京都,是京都!快看啊,是京都的……”
話未說完,一代梟雄武田大膳大夫晴信,雙眼瞳孔失焦,伸出去的手臂驟然垂落。
山縣昌景搶上一步,伸手托住信玄下墜的身軀,掌心觸到那迅速轉涼的軀體,渾身一震。
“主公!!!”
一聲低呼卡在喉間,他死死咬住牙關,沒有放聲痛哭。馬場信春快步上前,探了探信玄鼻息,隨即緩緩直起身,面色沉如鐵。
甲斐之虎,武田晴信,就此辭世!
山道山風呼嘯,吹得軍旗下襬獵獵作響。前後行軍計程車卒只聽見御轎這邊一陣騷動,卻不知究竟發生何事,紛紛探頭張望。
反應過來的馬場信春雙眼赤紅,立刻壓下心中悲慟,壓低聲音厲聲吩咐:“嚴守口令!任何人不得外傳!立刻將主公遺體安置回轎,繼續出發!”
說罷,馬場信春連忙將信玄的遺體再次放進轎子裡。為了沒有任何隱患,信春抬眼看向一旁的信廉。
武田信廉微微點頭,雙眼閃過一絲狠辣。此前凡是為主公醫治過的醫師、藥童,亦或是目睹主公去世的小廝、護衛,盡數被殺,以絕後患!
面對著武田信玄的去世,除了所託付的家臣外,誰也沒有發覺,包括始終悄悄跟隨監視的各方密探、斥候。
……
岐阜城,本丸廣間。
殿內諸將靜候,所有人目光都落在小院長樹身上。
“藤一郎,你心中可有想要的什麼?”
面對著織田信長的問訊,小院長樹緊抿嘴唇,呼吸變重,“回稟信長公,屬下所求無非只有安定而已!”
“安定?真的嗎?”信長身體一探,眉梢一動,雙眼死死凝視著眼前的長樹,詢問道。
“不敢欺騙,屬下從始至終便都是為求安定。領地安定、郡國安定、天下安定而已!”
面對著長樹的回答,信長不置可否,而是轉頭朝著身邊不遠處的森蘭丸低聲吩咐道。
”……來上帶都們子孩及以市阿將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