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警報聲的驟然作響,緊接著便充斥著此起彼伏的呼喊聲。
三之丸西側城牆的守卒不過區區數十人,皆是臨時編組的雜役足輕,從未經歷過真正的戰鬥。
因此,望見山下黑壓壓的叛軍,不少人都手腳發顫,就連握弓的手臂都微微抖動。
混亂蔓延的瞬間,只聽見兩道射出的鏗鏘箭矢之聲破空而至。一陣嗚咽聲後,兩個措手不及的足輕吐出血沫,中箭而亡。
死亡如同吃飯喝水一般!
就在三之丸的守軍愣神之際,便聽見城下的高聲命令道:“繼續射擊,壓制敵人!”
同時,藤八繼續下令,以足輕、佃農扛著雲梯、木牌為先鋒,浪人、武士緊隨其後,弓箭手則被分列兩側,繼續壓制城頭。
城下,藤八立在隊伍後方的高地,望著近在咫尺的櫻洞城牆,心口劇烈跳動。
這是他唯一的勝算。
只要趁這片刻的間隙接連衝破三之丸西側門,並殺入二之丸,最終直取廣間,擒下小院長樹,這場謀逆便有翻盤之機。
“都不許退卻,向前推進!”藤八攥緊腰間短刀,嘶聲喝令。
“殺入本丸,金銀財寶應有盡有——”
“殺啊!”
只見為首的佃農與臨時徵召的農足輕扛著木牌,頂著腦袋,護在雲梯兩側,彎腰埋頭向前急衝。盾牌承接城頭零星飛來的箭矢,篤篤連聲。
兩側的弓箭手不斷放箭,矢雨持續往城頭傾瀉,死死壓住本就心慌的小院守軍。城頭上,眼見身邊接連中箭倒地,鮮血淌過石垛,餘下雜役足輕本就缺乏戰陣經驗,此刻更是愈發惶恐,不少人下意識縮在垛口之後,不敢抬頭放箭。
“穩住!都給老子不許後退一步!”
就在這萬分危急時刻,只聽見一聲如同雷鳴般的怒吼,將原本瀕臨驚夜的小院士卒立馬安定下來。
“是堪兵衛大人!”
“怎麼辦?堪兵衛大人來了……”
作為無論是對外,還是對內都極為苛刻的大將,大倉堪兵衛的名聲可謂是敬如鬼神,讓人望而生畏!
只見他身後一同跟隨著還有來自二之丸的守軍,共計不到兩百餘人。
大倉堪兵衛大步踏上城頭,黑漆具足沾著昨夜的露水,手中太刀出鞘半寸,凜冽寒光掃過那些畏縮的雜役足輕。他聲如洪鐘,壓過箭嘯與城下叛軍的吶喊。
“我乃大倉堪兵衛!臨陣脫逃者,立斬!死守垛口,擊退賊寇,戰後論功行賞!”
跟在他身後的兩百名二之丸守兵迅速登城,分頭填補城牆各處缺口。原本搖搖欲墜的防線,瞬間穩住。足輕們見主將親臨,又有援軍抵達,方才潰散的膽氣稍稍回籠,紛紛重新舉弓搭箭。
“放箭!”
一輪箭矢呼嘯而出,直直撲向城下扛盾衝鋒的佃農隊伍。木盾雖能擋箭,卻擋不住從上方斜射而來的箭矢,數名扛盾的佃農慘叫著栽倒在地。
一時之間,本就軍心不穩的佃農、足輕遇到硬茬子後,原本猛烈攻勢立馬變得停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