訊息一齣,殿內眾人不由得一陣驚呼,有人面露欣喜,也有人眼神之中帶著猜疑與戒備,神色各不相同。
可織田信長此刻正是四面受敵、兵力捉襟見肘之時,正是用人之際。只要對方願意歸順,他便不願再追究過往的過節。
得知喜訊,信長大喜過望,當即大手一揮:“既往不咎!赦免細川藤孝此前領兵驅逐京都官吏的所有罪責!即刻委以重任,命其駐守澱城,扼守京都與攝津交界要道,負責往來軍情傳遞,遇有變故便可出兵緊急馳援!”
一旁的明智光秀聞言大喜,連忙代替細川藤孝俯首叩拜謝恩。
信長稍作停頓,繼續頒佈軍令。
“另外,如今伊勢後方的長島城爆發了一向一揆,甚至一度佔據了木曾川出海口,並頻繁襲擾本家糧道。因此,速遣織田信興為主將,率兵兩千,於桑名城封鎖長島城北面陸路。”
“同時,派瀧川一益駐守伊勢龜山城,率一千五百餘人切斷長島城與伊勢內陸的聯絡。”
其中,在場的瀧川一益當即出列,擲地有聲地立下誓言,若無法完成任務,不勞主公下罪,自己便當場自刎歸天!
信長連連點頭,“其次,武田信玄那個老賊,肚中脊痛、暮年老人,我尚未去攻他,他反倒是膽敢來趁虛而入。”
丹羽長秀連忙上前一步,謹慎勸諫:“主公,武田家歷經三代根基深厚,麾下赤備精銳戰力強悍,萬萬不可小覷啊!”
“哼!他武田三代而立,難道我織田家便是一朝暴發不成?!”織田信長冷冷瞥了丹羽長秀一眼,語氣強硬地反駁。
這時,德川家康起身,神色凝重開口。
“信長公,織田、武田早有盟約起誓,尚有情面可依。可我德川與武田並無任何盟約約束,依我之見,武田信玄此番西進,矛頭最先指向的便是我三河領地!”
話音剛落,小院長樹緊跟著起身,沉聲附和。
“信長公,我飛驒領地西接信濃,邊境已然察覺到武田軍調動,同樣危機不小。”
面對德川家康與小院長樹二人急迫的提醒,織田信長低頭沉吟片刻,很快便拿定主意。
“二位不必憂心。武田雖然勢大,長途遠征早已是風中殘燭,無需過度煩惱!”
“即刻傳信給留守在岐阜城內的稻葉一鐵他們,立馬率領三千人固守美濃中樞,扼守中山道。”
“只要我軍主力能夠將朝倉、淺井聯軍一舉擊潰的話,餘者的那些不過是一群烏合之眾而已!”
在織田信長的安撫之下,德川家康與小院長樹雖然依舊憂心忡忡,卻也不敢反駁。
“最後,京畿一帶關乎我琵琶湖水路糧草運輸,後路安危重中之重。”說到此處,織田信長稍稍遲疑,思索片刻之後終於下定決心,“令山岡景隆、堀秀政等將分兵駐守沿途要道重鎮,務必保障北上大軍糧草軍械的運輸通道暢通無阻!”
“火、水、木、金四路部署雖算不上萬全之策,眼下也只能如此佈置!”
說罷,織田信長豁然起身,目光緩緩掃過殿內士氣高漲的一眾家臣,聲音洪亮,鄭重宣佈最終的決戰號令。
“餘下諸將,統率大軍精銳,即刻北上,進軍姊川,與淺井、朝倉聯軍展開決戰!”
一聲令下,安土城內可謂是甲冑掣肘,旌旗招展。
一場關乎著天下大勢的合戰,即將爆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