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惡,敵人的攻勢太過猛烈了!”
面對著由三合土所壘的石垣,縱使弓箭手再怎樣居高臨下地向下射擊,可大倉堪兵衛的攻勢依舊不減反增。
目睹一切的正如住持與安藤右衛門兩人,眼看著敵人源源不斷,心中不禁寒意徹骨。
安藤右衛門按著腰間短刀,指節死死攥緊,胴丸之下的衣衫早已被冷汗浸透。
他不禁想起當初了自己在莊川時的遭遇,當即心中便升起一股退卻之意。
“正如法師,再這樣死守,只怕撐不了多久。”安藤右衛門抬眼望向寺後連綿的山林,“因此,依我之見,何不由在下率領一支死士冒死突圍,趕往增山城向椎名康胤大人求援……”
面對著積極求援的安藤右衛門,正如法師眼珠兒一轉,強咧起笑意,回應道。
“呃,何不這樣,當地到底還是貧僧最為熟絡,因此由我冒著敵軍箭矢突圍最為妥當!”
安藤右衛門見狀,臉皮一抽,嘴角一咧,原本還笑吟吟的臉色當下便拉了下來。
“正如法師,還是由在下去求援吧。您身份尊貴,整座瑞泉寺內的僧眾可離不開您這位住持啊!”
正如法師也不是傻子,誰都清楚一旦對方成功突圍,還能不能回來都兩說呢。況且,與其困獸猶鬥,還不如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
就在兩人之間的氣氛越發凝重之際,便聽見一聲淒厲驚恐的聲音。
“不好了,敵人突破了西側石垣!快要逼近寺廟的山門了!”
訊息如同驚雷,炸開二人之間虛偽的推讓。
正如法師渾身一顫,再也維持不住從容姿態,聲音發顫:“怎、怎麼會如此之快!”
安藤右衛門猛地轉頭望向西側方向,隱約已經能夠聽見近距離的兵刃交擊之聲。
他心知再也沒有多餘時間互相推諉,當即橫下心來:“事不宜遲,乾脆分兩路突圍!”
見事態無可挽回,正如法師也不再繼續爭執,慌忙點頭應允:“好!”
二人匆匆分派人手,各自取好隨身兵器。
“隨我殺出,衝破包圍!”
面對著對方的反撲,大倉堪兵衛眼神一凝,嘴角上揚,當即下令撤退。
隨著眼前敵人的一觸即潰,原本僅想突圍的安藤右衛門心中突然升起了一股信心。
“敵人退卻了!敵人敗潰了!”
“乘勝追擊,隨我殺啊!”
一時之間,原本還想突圍的僧兵們忽然士氣高漲,當即便死死追著堪兵衛佯裝敗退的屁股絕不鬆口。
面對著敵人的乘勝追擊,大倉堪兵衛根本不慌,反而時不時地有意引導,使其緩緩離開寺廟工事。
“發射!”
突然,早就埋伏許久的竹中半兵衛、願證坊光海的鐵炮隊猛地竄出,一挺挺黑壓壓的槍口朝著還未反應過來的敵軍,依次迸發出轟鳴,連片的巨響震得山谷嗡嗡作響,濃密的硝煙瞬間遮蔽半山視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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