霎時間,上杉營寨木護大開。
旌旗翻飛,甲冑映日,長槍如林,馬蹄轟鳴。整支越後精銳井然有序地湧出營寨,朝著莊川北岸朝倉軍側翼迅猛壓去。
“八幡大神庇護,隨我進攻!”
上杉謙信一騎白馬,金錦胴丸之外披著銀邊繁紋陣羽織,左手緊拽韁繩,右手手持除朱漆鞘的太刀,朝著正在衝鋒的全軍士卒大吼道。
一時之間,身側馬印“硃紅飛龍”旗緊隨其後,帶領著上杉軍全力衝鋒,如同一把尖刀直插朝倉軍側翼。
密密麻麻的上杉軍旗,自山林盡頭綿延鋪開,白紋戰旗迎風獵獵,一眼望不到盡頭。
“是上杉軍!!”
“上杉軍出動了!”
周遭所有朝倉武士盡皆面色死灰。
後有小院軍的炮火滔天,斷絕渡河退路;前有越後虎狼之師壓境合圍。
腹背受敵,四面絕境!
孤軍被困南岸,主力船隊覆滅,後路被斷,如今外敵合圍,已然全無翻盤可能。
“可惡!!”
真柄直隆咬牙怒吼,虎口崩裂,太刀之上鮮血滴落,“不要放棄,給我反擊!!”
他依舊不肯棄陣,回身死死盯住衝殺而來的小院士卒,聲嘶力竭號令殘部:“拼死一戰!殺出一條退路!絕不束手就擒!”
灘頭之上,殘存不足兩千的朝倉殘兵,皆是朝倉家精銳死士。絕境之下,反倒褪去怯意,悍不畏死,迎著反攻的小院軍再度死戰。
背水死戰,置之死地而後生!
隨著殘餘的兩千朝倉軍的猛烈反擊,竟一度擊潰多輪小院軍的合圍,若不是有小院長樹的親自坐鎮,穩定軍心的話,只怕同樣早已疲憊不堪的小院士卒們也再難以抵禦。
“穩住!不許後退半步!”
大倉堪兵衛策馬往來於陣線之間,太刀接連劈翻突進的朝倉武士,聲嘶力竭呼喊。
長槍足輕咬緊牙關,層層疊疊豎起槍衾,死死封堵朝倉軍向外突圍的通道。鐵炮足輕抓住間隙快速裝填,一輪輪齊射收割衝鋒的敵兵,硝煙籠罩整片灘塗。
南岸廝殺陷入慘烈拉鋸。每向前推進一步,都要付出數十人的傷亡。
上游右側的局勢更是急轉直下。
只見上杉謙信一騎白馬衝鋒在前,金錦胴丸配銀邊陣羽織在亂軍之中格外醒目。
上杉槍足輕結成經典的車懸雛形陣列,槍尖齊刺,碾碎倉促集結阻攔的朝倉雜兵。
其中,騎兵結成鋒矢陣往來穿插,分割朝倉零散部隊。
原本已經因為渡河慘敗而導致軍心大亂的朝倉本陣,遭此雷霆一擊,徹底失去控制。麾下各備士卒幾乎全在四散奔逃,各級武士大將的號令根本無法傳遞。
壩子巖上,朝倉義景望著四面八方潰散的部隊,身軀微微顫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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