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院大人,我、我真的可以嗎?”
小院長樹嘴角淡淡一笑,目光柔和地看著他,“當然,怎麼?你難道不願意?”
“不不不,我願意,我非常願意!”只見太郎猛地雙膝跪拜,“屬下感謝主公之恩,銘記不忘!”
小院長樹點點頭,“嗯,你既然跟在我身邊,我便給你取個姓氏吧!”
“我們因阿波山結緣,你後又因阿波有功,你以後便取姓氏為‘阿波’吧。”
阿波……太郎……
太郎口中唸唸有詞,連連點頭,滿臉的激動與喜悅。
要知道,當時的平民百姓是不配擁有姓名的,大多數人的一輩子,可能就只有一個太郎、次郎之類的作為稱呼。
而如果一旦擁有了屬於自己的姓氏之後,就變相的意味著,自己成為了武士,並正式擁有了武士家格,也擁有了屬於自己家族的石高領地了!
從一介草民晉升到立功取仕的武士,如此巨大的鴻溝跨度,古往今來,只有織田家的羽柴秀吉一個人。
而此刻,這份巨大的機緣,憑空落在了少年太郎身上。
只見他跪在地上,渾身微微顫抖,眼眶滾燙髮紅,連呼吸都變得急促。
從前的他,只是飛驒山野裡一個無名村童,爹孃耕作為生,一輩子面朝黃土,活在最底層,任由戰亂、權貴、佛徒的肆意揉捏。
可今日,他僅憑藉著一念良知、一次挺身而出,不僅保全了自己數百鄉鄰性命,更親手終結阿波山最後的頑亂,換來了主公親口賜姓。
“阿波……太郎……”
少年反覆默唸這四個字,一字一頓,字字千斤。
從今日起,他不再是那個任人呼來喝去、無家無籍的野小子太郎。
他是阿波太郎!
是小院家在冊侍從,有姓有名,有家有籍,真正立足於世。
“屬下阿波太郎,再次謝主公賜姓再造之恩!”
少年重重叩首,額頭抵在微涼的山石地面,聲音哽咽卻無比堅定。
“此生願為主公鞍前馬後,赴湯蹈火,萬死不辭!”
周遭一眾歸降鄉民看得目瞪口呆,隨即爆發出由衷的豔羨與歡呼。
“成了!真的成武士了!”
“真是不可思議,以後咱們得叫太郎為武士大人了!”
“從今往後,阿波家,立家了啊!”
見此情景的眾人紛紛跪拜行禮,看向少年的目光,早已不再是鄰里孩童的看待,而是實打實對武士老爺的敬畏。
站在人群中的太郎母親,衣衫殘破、滿面風霜,望著跪拜在地、脫胎換骨的兒子,淚水無聲滾落,卻不再是絕望悲慼,而是劫後餘生的欣慰與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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