慈照寺後院的禪房內。
細川藤孝大步踏入屋內,滿身風塵,草鞋磨出破損,見到安然端坐的足利義昭時,眼眶驟然一紅,撲通單膝跪地。
“覺慶殿,臣藤孝來遲了!得知將軍大人遇害後,臣有心無力,心中愧疚萬分!”
足利義昭連忙伸手將他扶起,連日漂泊帶來的惶恐在此刻消散大半,眼底總算有了一點依靠。
“幽齋不必自責,松永逆賊勢大,非你所能抵擋。能活著前來尋我,已是萬幸。”
細川藤孝起身,將一路在犬山城的經歷細細道出,從小院長樹暗中提供藏身線索,再到贈予重金扶持,一一講清。
“想不到那位小院大人,不光已手握北美濃三城,領內糧草軍備充足,還從不主動挑起戰事,行事低調隱忍,此番暗中相助我等,實屬難得啊!”
足利義昭聽完,心中感慨萬千。
天下大名皆畏懼松永久秀的威勢,避幕府遺脈如避禍水,唯獨偏安美濃的小院家願意雪中送炭。
“待我日後能重返京都,重掌幕府的話,必定重謝此人相助之恩。”
話音未落,山寺外忽然傳來急促的腳步聲,放哨僧人氣喘吁吁撞開房門,面色慘白。
“覺慶大德,大事不好了!松永久秀麾下松井友閒帶數百甲士包圍山寺,正在逐間搜查,恐怕用不了多久便會找到此處!”
足利義昭剛剛安穩幾分的心神瞬間崩塌,臉色慘白,身子控制不住微微發抖,方才那點重振幕府的雄心蕩然無存。
“怎、怎麼會這麼快?此處明明隱蔽至極!”
細川藤孝神色一凜,立刻按住腰間太刀,沉聲道:“松永眼線遍佈京畿各處,必然是沿途走漏了風聲。此地不宜久留,後山有條密道,我們立刻撤離!”
說罷間,他迅速招呼僅剩的幾名忠心武士收拾細軟,把小院長樹贈予的黃金妥善分裝,護著手足發軟的足利義昭往後門快步撤離。
幾人剛遁入後山密林,遠處山寺方向便響起雜亂的喝罵與兵刃碰撞之聲。
“幽齋,現如今已是逃無可逃的境地,如何是好啊?!”
細川藤孝眉頭緊鎖,短暫思索後立刻開口:“殿下,臣一路以來途經小穀城時,見到淺井家正在籌備大婚,而聯姻的物件正是尾張的織田家!”
“隨著織田信長吞併美濃之後,織田家一時手握兩國之地,實力大漲。而同時,此人野心勃勃,絕非偏安一隅、坐守領地的庸主,故而斷然不會止步於此。”
“縱觀其周遭勢力,南鄰三河的松平家,與織田家久為盟友,關係穩固;東鄰甲斐的武田氏,雖有爭鋒之心,卻隔著崇山峻嶺,地緣受限,難以西進制衡織田。”
“唯一能夠擴張的方向,便只剩下西北方向的京畿。如今他主動與淺井家聯姻結盟,徹底打通了北近江通路,用意再明顯不過……”
此言一齣,漆黑的前路彷彿驟然亮起一道明光。
足利義昭渾身一震,黯淡的雙目瞬間燃起灼灼微光,死死攥緊衣袖,語氣驟然振奮。
“不錯!對對對!若是織田信長想要上洛入京的話,就必須師出有名!而足利幕府、徵夷大將軍的遺脈……我,就是他最需要的大義!”
細川藤孝重重點頭,神色肅穆。
“正是如此。眼下雖然松永久秀竊據京畿,可仍舊名不正言不順,早已失盡天下人心。屆時我等只需即刻前往小穀城投靠淺井、並聯結織田的話,便能借織田之勢上洛歸京,重振幕府!”
隨著細川藤孝的一番清晰謀劃之後,原本早已心灰意冷的足利義昭終於像是找到奶嘴的嬰兒一般,立馬振奮了起來。
。中之暮盡無匆匆,行潛向方的城穀小江近北著朝默默,步腳低,形掩遮木草林山著藉人行一,後隨
……
。城山牧小的張尾,時同此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