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大和國,奈良興福寺。
此時全寺卻是一片混戰,武士與僧兵之間你來我往,刀槍相錯,屍橫遍野。
可終究,當地的僧眾難以與精銳的武士足輕匹敵,逐漸退卻至後殿附近。
後院之中,只見一位在僧袍外披著胴丸的僧人在親隨的護送下,從側門逃出。
“大德,請從此處逃離……”
被護送的僧人在慌亂之中,咬牙切齒道:“可惡的松永賊子,想我堂堂足利義輝昭竟會落入如此險境,佛陀無佑啊!”
隨著京都的淪陷,兄長遇害之後,心知要斬草除根的松永久秀當即兵發興福寺,打算一勞永逸地將最後的幕府血脈給一律除掉。
若不是有當地寺廟的庇護的話,自己恐怕早已死於亂刀之下了!
“大德,敵人追上來了!”
只見身後陸陸續續傳來叫喊聲與箭矢發射的聲音。法號“覺慶”的足利義昭聞言,一時悲從心來,當即便停下了腳步,滿臉的生無可戀。
“罷了罷了,何必還要逃跑呢?我命休矣,無力迴天了!”
身邊是隨從見狀,連忙勸說道:“大德,正所謂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啊!”
“不錯不錯,眼下的近江國慈照寺表示會接納我們,可逃往那裡安定之後,再糾集舊部,圖謀後路啊!”
聽著左右的勸說,再不時傳來後方敵軍的追擊聲,足利義昭說雖是不怕死可那是假話。
他不同於自己兄長那般,自幼便肩負起了復興幕府的職責,作為從小便養尊處優慣了的他,秉性頗為軟弱猶豫,遇大事而不決,見小利而忘義。
在心中思慮再三之後,求生欲上來的足利義昭當即一咬牙,猛地站起身,一溜小跑地逃離,絲毫沒有剛才那般的決絕赴死。
“什麼?!竟然讓他給逃走了!”
負責搜捕的大將高御敷堂志聞訊後,不禁蹙眉喃喃自語。
“大人,接下來該怎麼辦?”
沒有完成任務的高御敷堂志冷冷瞥了一眼,他深知自己若是空手而歸的下場,故而緩緩將目光投向那些被俘虜的僧眾。
“怎麼辦?”高御敷堂志朝著麾下士卒一揮手,下令道:“哼,反正主公也不知道足利義昭的長相,從那些人中,順便砍一顆人頭應付交差吧!”
“遵命。”
……
永祿六年,八月上旬。
北美濃,犬山城。
隨著京都陷落、將軍陣亡的訊息經由過往商隊,終於傳到犬山城後,第一時間收到訊息的細川藤孝如遭雷擊,立刻便慌了神。
“小院大人,懇求您看在當年的情分下,派兵幫助一下幕府吧!”
中奧茶之間中,面對著細川藤孝叩頭下拜,言語之間,滿是悲慼與哀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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