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賦稅定得太過嚴苛,百姓必然會再度四散逃亡,好不容易穩住的北疆,轉眼又會化為一片白地。
竹中半兵衛輕捻衣袖,沉聲開口:“主公,往年齋藤家在此地施行五公五民,甚至一度達到六公四民的地步……”
“也正是因為常年的重稅苛??,壓得町人農民們喘不過氣,這也是北美濃人口日漸凋敝的根源。若是繼續沿用舊制,墾荒勸農只會淪為空談。”
緊接著,只聽見淨尼雙手合十,平靜補充:“不錯,戰亂剛息,人心未定,唯有輕徭薄賦,才能收攏民心,讓流民重新回到故土耕作。”
小院長樹指尖敲打著桌案上的田畝清冊,思索良久,緩緩開口。
“嗯……改定稅制才是本家重中之重。從今往後,本家全境推行四公六民。”
此言一齣,殿內眾人皆是一怔。
四公六民,也就是收穫的糧食,四成上繳公府,餘下六成盡數留給農戶自己。比起齋藤家對半抽成的苛政,稅負直接減輕了一成,對於飽受壓榨的農人而言,無疑是天大的恩惠。
大倉堪兵衛略一遲疑:“主公,賦稅降得如此之低,我們還要養兵、修繕城防、儲備軍糧,本家的財政怕是會捉襟見肘。”
長樹搖了搖頭,胸有成竹。
“眼前看似少收了糧食,可長遠來看,好處無窮。”
“稅負寬鬆,流民才會返鄉定居,撂荒的田地才能重新開墾。田地越多,耕作的人口越多,總糧產自然水漲船高。一時減少的稅收,用不了兩三年便能成倍補回來。”
“更何況,我們還有白瓷與金潮膏兩項商利,哪怕不靠田稅也能養活全軍,完全撐得住。”
竹中半兵衛眼前一亮,連連撫掌:“主公高見!只要百姓能留住口糧,不用再被苛稅逼得棄田逃亡,不出一年,金山、猿啄城下町必然日漸興旺。”
“就這麼定下來。”小院長樹一錘定音,語氣不容更改,“立刻抄寫政令,張貼在各地的村口、市集等顯眼之處,並配以解說,讓所有百姓都知曉新政。”
“除賦稅之外,還要定下法令:凡是願意開墾荒地的農民,三年內免除賦稅,農具、稻種等皆可以向町所借貸,秋後再慢慢歸還即可。”
竹中半兵衛提筆,逐條記錄政令,又補充道:“主公,除此之外,還要嚴令麾下足輕,不得滋擾鄉野農戶,禁止強徵民夫、搶奪物資。但凡有士卒欺壓百姓,一律軍法處置。”
“嗯,說得沒錯。”長樹頷首,“亂世爭奪天下,城池兵馬只是皮肉,民心才是根基。只有穩住北美濃的農耕民生,我們才算真正牢牢攥住這塊土地。”
山中鹿之介慨然長嘆:“齋藤家橫徵暴斂,丟掉北疆人心;主公輕稅安民,收攏四方流民。高下之分,已然一目瞭然。”
議事接近尾聲,藏田又七恰好從港口趕回,風塵僕僕入內稟報。
“主公,犬山窯已經能夠量產,如今大批白瓷已裝配完畢,數支商隊已經起程前往武田、尾張等各大城池,同時,各地的豪商訂單也源源不斷,收益遠超預估。”
這一筆筆源源不斷的商貿金幣,恰好補足田稅縮減帶來的缺口。
殿內諸將相視一笑,心中再無後顧之憂。
軍政安頓、城池佈防、降卒整編、賦稅新政、商貿財源,一環扣一環,有條不紊。
短短數日,剛剛拿下的北美濃兩城,已然被小院家打理得井井有條。
小院長樹合上賬冊,站起身望向窗外:“太好了!隨著糧草、軍械、民政穩步推進,接下來,只需靜靜積蓄實力,靜觀稻葉山城的風雲變動。”
“傳令下去,全軍固守防線,不再主動挑起戰事,一心勸農練兵。”
“上様要征伐美濃,我們便守好門戶即可。”
。芒白然悄地大茫蒼,瓦屋的城山犬過掠風寒
。野鄉遍傳政新的民六公四,往過已稅舊的苛嚴
。來而徙遷城二啄猿、山金著向,隊結群始開,令政的民安賦輕聞聽,民流的外在泊漂數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