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長,我軍糧草不多,不能長久僵持,應該速戰速決!”木下小一郎清俊嚴肅,雖多有泥塵,可依舊比起木下藤吉郎而言,頗具人形。
黑田官兵衛附和點頭:“不錯。另外,我軍徹夜築城,早已精疲力盡,怕是撐不住長時間鏖戰。”
“側翼的丹羽、柴田軍,為何不來協助?”
黑田官兵衛一愣,閉目搖了搖頭。
“哼,速戰速決?”木下藤吉郎眼神微眯,猛地怒拍大腿,“唉,終究還是靠人不如靠己!此戰若敗,我們連日拼出來的一切,盡數要化為泡影!”
“主公,末將請戰,願破敵軍!”麾下家臣前野長康當即請命道。
“好,”木下藤吉郎頗為激動,“敵雖強可我也不弱,逢敵必亮劍!!!”
“遵命。”
墨俁城外,出兵來攻的齋藤將領小林啟太手搭涼棚,眼神微眯地遙望城上兵卒佈置。
“大人,怎麼辦?”副將見其牆高深堀的墨俁城,不禁皺眉詢問。
小林啟太同樣緊皺眉頭,眼見自己區區百餘人的規模,怎麼可能奪下這座城池。
雖然,眼前的墨俁城說是城池,其實不過就是一座木砦而已。可縱使如此,小林啟太也心知肚明,清楚自己依舊難以拿下。
“出兵吧!無論如何,都要拿下。”身負死令的小林啟太別無選擇,只能咬牙強攻。
“遵命。”副將領命而去。
“弓箭手準備,發射!”
咻咻咻,接連箭矢振鳴,自下而上射向城上的守備。
見此情景的木下士卒連忙縮身躲避,木柵空地上瞬間扎滿箭支,木屑紛飛,偶有躲閃不及者悶聲倒地,被周圍士卒迅速拖下城垛。
“傳令,楯車頂前!長槍列陣,壓上城頭!”小林啟太見狀,即刻繼續下令,並親自驅馬督戰,厲聲喝令排程。
隨著將令傳下,城下的足輕們迅速推動楯車向前,不斷靠近城下。而其後的長槍隊側目偏頭從盾隙探出,緊盯上方不斷還擊的敵軍步卒。
前野長康見箭雨壓制效果有限,立刻揮令:“不要讓他們上前搭梯,挑落他們!”
很快,便見數十名齋藤兵扛著木梯,頂著零星反擊箭支狂奔至城下,將梯架狠狠搭在木砦側壁,攀爬而上。
而城下的弓箭手依舊持續放箭掩護,箭矢交錯亂飛,煙塵裹著喊殺聲驟然炸開。
“砸!滾木礌石準備!”城上士卒奮力推動堆放在垛後的滾木,粗大圓木順著側壁滾落,撞得木梯劇烈搖晃,數名攀城士兵慘叫著摔落,骨裂聲響混雜在廝殺裡格外刺耳。
緊隨其後的石塊、金汁接連砸落下來,城下攻堅陣型頓時亂作一團。
“頂住!繼續登城!”小林啟太拔刀嘶吼,親自壓陣督促,可傷亡不斷攀升,百餘兵力轉瞬折損近三成,攻勢愈發滯澀。
城上,木下藤吉郎扶著木柵凝視戰局,掌心攥得發白。
身旁小一郎低聲提醒:“兄長,敵軍好像陷入強弩之末了!”
黑田官兵衛點頭:“敵軍兵力單薄,士氣已頹,只不過是在咬牙硬挺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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