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腳底板下滲出一抹純黑的墨跡,悄無聲息地融入了神武石像那龐大的黑影之中。
進入陰影視角的剎那,眼前的景象驟然大變。
在正常人的視野裡,石像底下是嚴絲合縫的花崗岩基座。
但在陰影的世界裡,這尊五米高的石像下方,根本不是什麼泥土山石。
而是一片深不見底、濃郁得化不開的漆黑空洞。
那尊堅不可摧的神武石像,就像是一個巨大無比的秤砣。
隔絕了兩個空間,哪怕許凡200多的精神力都沒有辦法察覺。
而剛才流淌過來的鮮血,正是觸發或者維持這個封鎖的某種媒介。
“怪不得連小唐的箭都射不穿。”
許凡收回腳下的黑影,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搞了半天,這石像根本不是拿來拜的,它就是個封門的塞子。”
“塞子?”趙恆宇一愣。
“許先生,您的意思是,那幫老鬼子和那個小丫頭,全躲在這尊石頭王八底下?”
“不知道,下去看看就知道了。”
許凡拍了拍手上的灰塵,眼神深邃地看著石像底座。
剛才透過陰影探入的那一瞬間,他隱約感覺到。
在這座石像下方的地底深處,藏著一股讓他都心悸的氣息。
神武社這幫瘋子在底下搞的名堂,恐怕比平太郎知道的還要邪門得多。
“既然門是從裡面反鎖的,那就只能暴力拆遷了。”
許凡往後退了半步,對身旁的唐柔和趙恆宇招了招手:
“往後退點,別崩你們一身灰。”
趙恆宇連忙拽著平太郎,屁滾尿流地退到了十米開外。
許凡站在五米高的石像前,沒有去管那尊打不碎的石像本體。
而是低頭看了一眼石像腳下銜接山體的邊緣石板。
塞子硬,不代表瓶口也一樣硬。
許凡正準備動手。
突然,後房的碎石堆裡,傳出了一陣令人牙酸的動靜。
原本躺在血泊中七竅流血的那名神陰陽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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