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起頭,遙遙望向海岸線縱深的方向。
在清晨破曉的微弱天光下,遠處的關東平原腹地,天空中籠罩著一層極不祥的深紫與灰暗陰雲,隱隱有巨大的雷光在雲層深處翻滾。
在常人無法看清的極遠處地平線上,隱隱有一座模糊而雄偉的黑色古樓輪廓,若隱若現地懸浮在半空之中。
懸浮古樓!
上一世櫻花國徹底覆滅的罪魁禍首,如今果然已經提前顯化了。
陳雨清眼底閃過一絲堅決。
柳生次郎帶著神武社最頂尖的一批青年武士去了天朝,現在的關東平原是神武社防守相對空虛的時刻。
她必須搶在古樓禁忌徹底失控前潛入進去,換取未解的答案。
想到這裡,陳雨清不再停留,壓低身形。
如同一隻輕盈的飛燕,悄無聲息地扎進了枯黃的蘆葦叢中,迅速消失在荒原深處。
礁石灘上。
許凡收回了停留在蘆葦叢方向的視線,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無的弧度。
“首領,剛才那個女人一直在盯著您。”
唐柔語氣平淡地開口,右手微微按在後背的逐日弓上。
“需要解決嗎?”
許凡扭頭瞪了她眼。
“我靠,我組織上的人是不是都有毛病?不是要幹我,就是要幹我媳婦?衝著滅我門來的?”
“沒事,不用,隨她去吧。”
許凡從兜裡摸出一包沒沾水的紙巾擦了擦手,隨口道。
“她去她的,我們走我們的。”
話音剛落,礁石灘後方的一處淺灘水窪裡,忽然傳來一陣微弱的撲騰聲。
“噗咳......咳咳咳!神武大神保佑......我還活著.....”
一個渾身溼透、腰間卻依然死死綁著兩柄太刀的男人連滾帶爬地爬上沙灘。
正是平太郎。
這位櫻花國平氏家族的武士此刻狼狽到了極點,原本整潔的和服被炸爛了大半,臉上全是黑灰。
他剛從沙灘上爬起來,一抬頭,正好撞上了許凡那張平淡無奇的臉。
平太郎一下想起,這不是頭等艙那幾個人。
好像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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