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開局帶着農場,拒絕吸血》第545章 賈張氏在屋裡數金飾(1)

作者:頂牛·10天前

陳啟明是踩著中午放工的鐘點從廠裡回來的。他沒走正門,從衚衕口繞到後院牆根,貼著牆皮聽了一會兒。賈家窗戶裡傳出收音機的聲音,滋啦滋啦的,像炒豆子,但聽不清唱什麼。他從牆根底下撿了塊碎瓦片,在賈家後窗臺上磕了兩下,聲音不大,但脆。收音機聲停了,過了幾息,前門吱呀開了條縫。

賈張氏探出半個腦袋,頭髮用黑網兜罩著,網兜邊沿露出幾縷花白的碎髮。她看見是陳啟明,臉立刻耷拉下來,手扶著門框,門框上的漆皮翹起一塊,被她指甲一摳,掉下片碎屑。

“你來幹嘛?”她聲音不高,但尖,像砂紙蹭鐵。

陳啟明沒往裡走,站在門檻外頭,兩隻手插在褲兜裡,肩膀松著。“張嬸,我跟你說個事,關於賈東旭的。”

賈張氏的手從門框上滑下來,攥住衣角。那件藍布褂子洗得發白,衣角卷著邊,她攥了兩下,又鬆開。“東旭都走了,還有什麼好說的。”

“互助金的事,你知道多少。”

賈張氏眼神閃了一下,往院裡瞟了一眼,又收回來。“我不知道。”她說得急,尾音往下壓,像怕被誰聽見。

“易中海替賈家填了三十塊,這事你知道吧。”

“那是易師傅心善。”賈張氏說這話時,下巴微微抬了一下,但眼睛沒看陳啟明,看的是他身後那棵老槐樹的樹杈。

陳啟明往前邁了半步,鞋底蹭著門檻石,發出粗糲的摩擦聲。“那錢是工會的,不是易中海的。”

賈張氏不說話了。她嘴角往下撇著,嘴唇抿成一條線,下嘴唇上有道乾裂的口子,泛著白皮。院裡收音機又響了,換了個臺,唱的是評劇,拖腔拉得長,從窗戶縫裡鑽出來,在兩個人中間蕩著。

“張嬸,易中海要是倒了,你那些金飾的事就沒人兜著了。”

賈張氏臉色變了。她臉上的褶子本來往下走,這會兒全繃起來,顴骨上的皮扯得發亮。“你胡說什麼。”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氣多音少。

“秦淮茹賣過你一副鐲子,在委託商店,票根我見過。”

賈張氏往後退了一步。她腳後跟磕在門檻上,身子晃了一下,手在門框上摳了一把,指甲縫裡嵌進木屑。她盯著陳啟明,眼珠子定著,眼皮眨都不眨。過了好幾息,她才開口,嗓子比剛才啞了半截:“你到底想幹嘛。”

陳啟明把手從褲兜裡抽出來,兩隻手在身前交握了一下,又鬆開。“我不想幹嘛。我就想讓你知道,易中海保不了你,你保不了秦淮茹。但你要是把當年易中海跟你說的話寫下來,街道那邊我可以幫你說話。”

賈張氏盯著他看了半天,嘴唇動了兩下,沒出聲。院裡評劇唱到高腔,拖了長長一嗓子,然後猛地收住,只剩胡琴還在拉著過門。她偏過頭,往院裡看了一眼,又看回陳啟明,說:“我想想。”

門關上了。關得不重,但門板合攏時帶起一陣風,把門檻上的浮土吹起來,在陳啟明鞋面上落了一層。他站著沒動,聽見門後面有翻箱子的聲音——木箱蓋磕在櫃板上,咚的一聲,然後是布料摩擦的窸窣聲,再然後是金屬碰金屬的細碎聲響,很輕,但連續,像在數東西。

陳啟明退後兩步,轉身往自己屋走。走到影壁跟前,他停了一下,側頭往賈家窗戶看了一眼。窗戶紙糊得厚,看不見裡面,但收音機徹底關了,連胡琴聲都沒了,安靜得能聽見後院誰家孩子在哭,哭聲隔著兩道牆,悶悶的,像從水底冒上來的氣泡。

他進了屋,把門從裡面插上。門栓是鐵的,插銷孔磨大了,插進去的時候晃盪了一下。他走到灶臺後頭,蹲下來,把那個油紙包重新摸出來,解開麻繩,翻開硬皮本。第三頁上賈東旭的筆跡在燈下泛著毛邊,他用指尖順著那行凹痕劃了一遍,然後翻到夾工資條的那頁,把兩張工資條並排放著。易中海的簽名在兩張條子上略有不同,一張的“海”字最後一筆往上挑,另一張是平的。他把本子合上,重新包好,塞回灶臺後頭。

窗戶外頭有人走過,腳步聲重,是布鞋底蹭著地皮,走得不快。陳啟明側耳聽了一下,腳步聲在他窗戶底下停了一瞬,又走了。他透過窗紙的破洞往外看,只看見一個背影,駝著,拄著棍子,往影壁後面拐過去了。

他直起腰,把灶臺上的搪瓷缸拿起來喝了一口,水是涼的,缸子底沉著幾粒碎茶葉末。他把缸子放下,缸底在灶面上磕了一下,聲音不大,但在他屋裡顯得格外清楚。院裡又起了風,老槐樹的枝子颳著房簷,沙沙地響。賈家那邊徹底沒了動靜,連翻箱子的聲音都停了。

陳啟明坐在灶前的矮凳上,兩隻手搭在膝蓋上,看著灶膛裡冷透的灰。灰是白的,上頭落了一層細塵,他拿火筷子撥了一下,底下露出幾塊沒燒透的煤核,黑亮亮的。他把火筷子擱回去,手在褲腿上蹭了蹭,站起來,走到門口,把門栓拔開,又插上,試了兩遍。門栓還是晃,但能卡住。

他拉開門,站在門檻裡頭往外看。院裡空蕩蕩的,日頭偏西了,影子從東牆根拉過來,蓋住了半個院子。賈家的門關著,窗戶也關著,窗簾拉得嚴嚴實實。蘇婉清那屋的窗戶開著半扇,窗臺上擱著一摞作業本,紙角被風吹得翻起來,又落下去。他看了一會兒,把門關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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