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開局帶着農場,拒絕吸血》第533章 易中海在院里攔住何雨柱(1)

作者:頂牛·10天前

晚飯的炊煙散盡,院裡的燈一盞一盞亮起來。東廂門口那根電線杆上掛著盞十五瓦的燈泡,光暈發黃,照得青磚地上一片模糊。易中海拄著棍子站在東廂臺階下,棍子是棗木的,磨得發亮,底下的鐵箍磕在磚面上,每挪一步就響一聲。他剛在屋裡喝完半碗棒子麵粥,碗還擱在窗臺上沒收,粥皮在碗沿上結了一圈薄殼。何雨柱從月亮門進來,手裡拎著個網兜,兜裡是食堂帶回來的兩個饅頭,用屜布包著,布角從網兜眼裡擠出來,沾著油漬。

易中海往路中間挪了半步,棍子橫過來,沒全橫死,留了一尺寬的道。何雨柱走到跟前,腳步沒停,側了側身子要過去。易中海開口了:“柱子。”

何雨柱站住,網兜在手裡晃了一下,饅頭在屜布里滾了半圈。“易師傅,您還沒歇著?”

“等你呢。”易中海把棍子往地上戳了戳,鐵箍在磚縫裡卡了一下,拔出來時帶出一小撮土。“你最近跟陳啟明走得近。”

何雨柱把網兜換到左手,右手在褲縫上蹭了蹭。“一個院住著,說句話怎麼了。”

“我不是那個意思。”易中海往前湊了半步,燈泡的光從他頭頂照下來,顴骨上的皮肉鬆了,眼窩裡全是暗的。“我是說,你別跟著他瞎折騰。苗圃那點事,街道辦已經來查過了,沒事就好,有事你也摘不清。”

何雨柱抬起頭,網兜的繩在手指上勒出一道紅印。“易師傅,您這話什麼意思?”

“沒什麼意思。”易中海把棍子從地上提起來,換了個手拄,棍頭在磚面上劃了半道弧。“我是為你好,你爹走得早,我算是看著你長大的。”

何雨柱沒接話。院裡西屋的燈亮著,窗戶紙上映出一個人影,是秦淮茹在屋裡走動,影子從窗這頭移到那頭,又移回來。後院的收音機在放評劇,斷斷續續的,像是訊號不好。何雨柱把網兜往肩上甩了甩,屜布里的饅頭撞在一起,悶響了一聲。

“易師傅,”何雨柱的聲音比剛才低了些,“您看著賈東旭長大的,他出事的時候您也在。”

易中海拄棍子的手緊了,指頭在棗木棍上捏出白印。棍子在地上戳了一下,鐵箍磕在青磚上,聲音比剛才響。燈泡晃了晃,光暈在牆上盪開一圈。“柱子,你胡說什麼。”

何雨柱沒再說話。他把網兜從肩上拿下來,拎在手裡,繞過易中海往自己屋走。經過東廂臺階時,腳底踩到一片白菜幫子,是白天秦淮茹擇菜時掉下的,踩上去滑了一下,他身子晃了晃,手扶住門框才站穩。門框上的木頭被手汗浸得發黑,他扶著的地方正好是一道裂縫,裂縫裡塞著幹了的泥。

他推開門,屋裡黑著,沒開燈。他把網兜擱在桌上,饅頭從屜布里滾出來,一個歪在桌面上,一個滾到桌沿停住了。他摸到燈繩拉了一下,燈泡亮了,瓦數比院裡那盞還小,光發紅。他站在桌邊,手撐著桌沿,指頭底下是桌面上的一道刀痕,是去年剁餃子餡時留下的,凹槽裡嵌著洗不淨的木頭渣。

院裡,易中海還站在原處。燈泡的光照著他半邊臉,另半邊沉在暗裡,鼻樑上有一道陰影,從眉心拉到嘴角。他拄著棍子站了一會兒,棍子頭在磚面上點了兩下,沒挪步。西屋的窗簾動了一下,秦淮茹的臉在窗紙後面閃了閃,又沒了。易中海偏過頭,往西屋方向看了一眼,然後慢慢轉過身,棍子一下一下戳著地,往中院走。鐵箍磕在青磚上的聲音越來越遠,最後被後院收音機裡的評劇蓋住了。

何雨柱在屋裡把饅頭重新包好,屜布的四角紮緊,擱進櫥櫃。櫥櫃門關不嚴,他用膝蓋頂了一下,門板上的合頁響了一聲。他坐到床沿上,棉被疊得方方正正,被角壓著枕頭,枕頭底下露出半截信封,是上個月街道辦發的人口登記表,他填了一半,空著“家庭成分”那欄沒寫。他把信封往裡塞了塞,手在枕頭上按了一下。

窗外,易中海的腳步聲已經聽不見了。院裡那盞十五瓦的燈泡還在晃,光暈在青磚地上移來移去,照到東廂臺階上,照到西屋窗臺上那碗沒喝完的粥上。粥碗邊沿的薄殼裂了一道縫,從碗口裂到碗底,像是什麼東西從裡面頂了一下。秦淮茹的窗簾又動了一下,這次沒再合上,留了一道兩指寬的縫,縫裡黑著,看不見人。

何雨柱把燈繩拉了一下,屋裡黑了。他坐在床沿上沒動,手擱在膝蓋上,指頭慢慢收攏,攥住了褲子的布面。院裡傳來一聲關門響,是易中海進了中院自己的屋。接著是門栓插上的聲音,鐵碰鐵,脆的,在夜裡傳得遠。然後什麼聲音都沒有了,只剩後院收音機裡評劇的尾音,拖得長長的,最後也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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