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開局帶着農場,拒絕吸血》第531章 蘇婉清在課堂上被李老師旁聽(1)

作者:頂牛·10天前

粉筆在黑板上走,走到“雨來”兩個字最後一捺,斷了。蘇婉清沒回頭,手伸到講臺邊摸粉筆盒,摸到半截,指尖沾了一層白灰。她捏著粉筆頭把捺補完,筆畫接得不太勻,底下有學生小聲說“歪了”。她沒停,手點著黑板上的生字,問第三排扎羊角辮的女孩:“‘掩護’的‘掩’,提手旁加什麼?”

女孩站起來,手背在身後,說加“奄”。蘇婉清讓她坐下,轉身往教室後頭走,走到倒數第二排過道,眼睛掃過後門。門開了一條縫,縫不寬,能看見外面走廊的灰牆和一隻搪瓷缸的邊沿。搪瓷缸冒著熱氣,缸身上印著“先進工作者”的紅字,紅字掉了漆,剩個輪廓。李老師站在門外,身子靠著牆,一隻手端缸子,另一隻手垂在褲縫旁邊,手指隨著教室裡朗讀的節奏輕輕點著褲縫。

蘇婉清沒停,走回講臺,翻開教案本,說:“第三段,分角色朗讀。周明你讀雨來,劉小燕你讀鬼子軍官,其他人讀旁白。”周明站起來,嗓子亮,讀到“雨來打個趔趄”時聲音往上揚,劉小燕讀鬼子的話舌頭有點打結,把“八格牙路”讀成了“八格牙魯”,底下鬨笑。蘇婉清用教案本在講臺上輕輕磕了兩下,笑聲壓下去,朗讀繼續。後門那條縫沒動,搪瓷缸的熱氣從縫裡鑽進來,在門框邊上凝了一小片水霧。

下課鈴響的時候,朗讀剛讀到雨來跳河那段。蘇婉清說“下課”,學生嘩地站起來,桌椅腿颳著磚地,響成一片。她收拾教案本,把粉筆頭攏進盒裡,李老師推門進來了。搪瓷缸擱在講臺角上,缸底在木面上燙出一圈白印。李老師五十來歲,頭髮梳得齊整,藍布外套的扣子扣到最上頭一顆,領口卡著脖子。

“蘇老師講得不錯。”李老師說,聲音不高,像在評課,“就是最後一段總結,雨來為什麼能掩護李大叔,可以再拔高一點。”

蘇婉清把教案本合上,手指夾在裡頭當書籤。“李老師有什麼具體建議?”

李老師端起缸子喝了一口,水在嘴裡含了含才咽。“區裡要搞公開課評比,每個學校報一個人。校長讓我問問你,願不願意報。”

蘇婉清把教案本從左手換到右手。窗外操場上,幾個男孩在追一個破皮球,球滾到牆根,沾了一圈土。“什麼時候?”

“下個月。”

“那我準備準備。”

李老師點點頭,端著缸子往門口走。走到門檻那兒,腳邁出去又收回來,回頭看了蘇婉清一眼。他看的是她擱在講臺角上的鑰匙串,鑰匙串上掛著一個小銅鈴鐺,鈴鐺底下拴著根紅繩,繩頭散了。“蘇老師,你那個教案本,上回是不是丟過東西?”

蘇婉清把鑰匙串拿起來,銅鈴鐺響了一聲。“沒有,鎖壞了,換了一把。”

李老師又點點頭,這回沒再說什麼,搪瓷缸在手裡轉了半圈,走了。走廊裡傳來他布鞋底蹭磚地的聲音,一下一下,往東頭辦公室去了。

蘇婉清開始收拾講臺。粉筆盒是鐵皮的,蓋子蓋不嚴,她拿起來準備把粉筆頭倒進廢紙簍,手一翻,粉筆盒底下壓著一張紙條。紙條是從作業本上撕下來的,邊毛,折成四折,壓在盒底和講臺面之間。她把紙條展開,上面六個字,鉛筆寫的,筆跡歪扭,像是左手寫的,筆畫收尾都往左斜:“苗圃的事別摻和”。

她把紙條翻過來,背面白的,什麼也沒有。紙邊有一道摺痕,摺痕裡夾著一點幹了的泥,顏色發灰,跟苗圃壟溝裡的土一個色。她把紙條折回原樣,沒往兜裡放,夾進了教案本最後一頁。教案本最後一頁是空白的,她平時用來記學生課堂提問,現在夾了這張紙條,本子合上時鼓出一點厚度。

教室後窗沒關嚴,風吹進來,把講臺上那層粉筆灰吹出一道紋路,灰紋從講臺中間往東南角斜過去,停在李老師搪瓷缸留下的白印邊上。蘇婉清拿起缸子,缸底那圈白印還在,她用拇指蹭了蹭,蹭不掉。她把缸子放到講臺下面的格子裡,格子是木頭的,裡頭還有半截蠟燭和一盒沒拆的火柴。她關上格子門,門軸有點澀,響了一聲。

走廊裡傳來上課鈴,這節是算術課。蘇婉清拿著教案本和鑰匙串往外走,銅鈴鐺在手裡響個不停。走到後門口,她停了一下,手扶著門框,門框上的漆皮翹起來一小塊,她用指甲按了按,按不平。她回頭看了一眼教室,學生已經坐好了,算術老師站在黑板前擦黑板,黑板擦揚起的白灰在陽光裡飄。她收回手,往辦公室走。

辦公室在東頭第二間,門半掩著。她推門進去,李老師的搪瓷缸擱在他自己桌上,缸裡的水只剩個底,茶葉沫子沉在底下。李老師正低頭寫什麼,筆尖在紙上沙沙響。蘇婉清走到自己桌前,把教案本放進抽屜,鎖上,鑰匙串擱在桌角。她坐下來,翻開學生作業本準備批改,紅蘸水筆拿在手裡,筆尖懸在本子上方,半天沒落下去。她偏過頭,看窗外,操場上那個破皮球還躺在牆根,沒人撿。

抽屜裡教案本最後一頁夾著的那張紙條,紙邊上的灰泥蹭在教案本紙面上,留了一道淺灰色的印子。她鎖抽屜的時候沒注意,鑰匙轉到底,鎖舌咔嗒響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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