閻解成擺擺手：“這忙我真幫不上。不是一個人，是一群人的意思。都是你當年自己乾的事，現在後賬找上來了。”
於海棠一聽就明白怎麼回事了。那麼多人都不想讓她繼續幹廣播員那麼體面的活兒。
要是得罪的是一個人，哪怕是廠長，閻解成也能拉下臉去求個情，給換個清閒點的工作。可一群人都不待見她，他總不能一個一個去欠人情。這麼多人的人情，以後拿什麼還？
於海棠那會兒鬧得兇，整天批這個鬥那個的，到頭來啥好處沒撈著。
現在調去掃廁所，好歹鐵飯碗沒丟。房子確實是佔了便宜，白住了這麼多年也該還了。
軋鋼廠第一個被收拾的就是李懷德，直接開了出去。於海棠這種小嘍囉，拖到現在才清算，已經算是走運了。
“給你多長時間搬？”
閻解成問。
“讓住到月底。”
“這才月初，你咋想的？”
“我……我不想回爸媽那兒住。”
於莉看妹妹為難，開了口：“你要不想回去，我們買了房子，過陣子也要搬。你上我們那兒先住一陣子。”
於莉嘴上說得輕巧：“住得好好的，誰說不讓住了？就是家裡孩子大了，實在擠不開，這才又買了個小四合院。”
她這話聽著就有幾分顯擺的意思。
於海棠的事算是暫時定了下來。先跟著閻解成兩口子湊合住一陣。時間趕得巧，剛拿下房子，人就跟過來了。
閻解成本來想著，等過個一兩年，風頭過去，幫於海棠換個工作。轉念一想，這丫頭以後要幹個體戶，也就沒提那茬。於海棠在廠裡待著，就憑她過去那點經歷，也翻不出什麼水花。
搬家那天，閻解成去廠裡運輸科借了輛卡車。叫上於鵬、於愛國、於愛軍三個幫手，一上午就把自己和於海棠的東西全搬完了。
除開閻解成和於莉，其他人都是頭一回進這宅子。
正房加東西廂房各三間，中間的堂屋自然不能住人。閻解成和於莉沒二話，佔了正房東邊那間，閻曉琪住西邊那間。
正房西邊那間，閻解成本來打算當書房用。眼下於海棠來了，只能先把她安頓到西廂房，佔了小閨女的屋子。不過孩子還小，讓她一個人住三間房，也未必敢。
東廂房兄弟倆一人一間，中間那間共用。
倒座房挨著門樓的那間改成廚房，西南角一間做廁所。中間兩間和耳房，全堆雜物。
從老房子帶過來的舊傢俱，不少還能用，於莉捨不得扔。閻解成也沒嫌麻煩，全搬過來，堆在倉庫裡。要是將來真沒用了，還能劈了當柴燒。
中午隨便墊了墊肚子，下午還得接著收拾。
雖說個體戶還沒正式放開，那些不掛牌子的私人小館子已經滿大街都是了。到了晚上，閻解成請三個幫忙的哥們在私人館子裡搓了一頓。味道一般，但架不住錢包鼓起來的人越來越多，店裡座無虛席。
回家後，於莉提了一嘴：“該請爸媽來看看新家吧？”
閻解成一琢磨，也是。爸媽都來看了，閻埠貴那兩口子也不能落下。總不能連兒子住哪都不知道。
於莉上班的時候順道去請了自個爸媽，定在下週末。閻解成只能中午抽空回了趟四合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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