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閻解成看四合院這邊情況還行，該安撫的也安撫了，就騎車繼續往老於家那頭趕。
於爸於媽跟於鵬還算走運，閻解成之前送來的木材派上了用場，搭了個防震棚，好歹沒讓雨淋著。可院裡別的人家就沒這麼寬裕了，木頭不夠，棚子也少，人擠人窩在一塊兒，想睡個踏實覺根本沒戲，只能湊合熬著。比起那些連躲雨地方都沒有的，已經算撿了便宜。
今天情況好轉了不少。搭棚的人多了起來，一部分是上頭有了安排，另一部分人純粹是頭回捱了雨淋，吃夠了虧，才趕緊動手。
等這事兒過去，各個四合院裡冒出來不少固定防震棚。嘴上說是防震，實際上就是住房太擠，搭個臨時窩棚好讓自己住得寬敞點。
原來那幾年，發展本來就慢。拿軋鋼廠來說，十年都沒再修過宿舍樓。早些年年輕人全下鄉了，房子勉強還能湊合住。現在這些年輕人一窩蜂回來，別說工作安排不過來，連住的地方都不夠分。
住房這麼緊張，臨時的防震棚變成固定的，拿來住人，也是逼出來的辦法。
閻解成再次踏進四合院的時候，就瞅見滿院子到處是搭起來的臨建。雖說這麼一整，院子瞧著沒那麼好看了，可住的問題擺在那兒，再好看再雅緻，填不飽肚子也白搭。
搭臨建也有講究，基本原則就是挑自家門口的空地。要是亂搭亂蓋，肯定得跟鄰居幹架。
閻解成轉了一圈，發現只有後院聾老太太屋前那塊地空著，易中海跟傻柱都沒動手。整個院子裡，就這倆沒搭臨建。
說起來，帶頭在院子裡蓋臨建的是閻埠貴，他拉著劉海忠一起幹的。
論撥小算盤，還是閻埠貴的動靜大。瞧見別院有人搭臨建，他立馬覺得有便宜可佔。拉上劉海忠，也是怕那個絕戶易中海跳出來反對。
有兩位大爺打頭，院裡的鄰居全跟著動了起來。徐紅霞也找人搭了臨建，孩子大了，總得分開住。傻柱那幾間空房全讓賈家佔了，哪還顧得上自個兒的兒子。
易中海沒孩子，連聾老太太留下的房子都看不上，更別說臨建了。
另一個看不上的，是傻柱。他不缺房子住，也沒給自己搭臨建，反倒幫賈家搭了兩大間，給棒梗住。
臨建一搭好，棒梗這大小夥子總算不用跟賈張氏、秦寡婦兩個女人擠一個屋了。
可秦寡婦還是接著發愁。臨建湊合住一陣還成，棒梗也到了該處物件的年紀，總不能讓人家姑娘跟著住臨建吧。她兒子可受不了這個委屈。
為了傻柱的房子，結婚的事又被拎上了檯面。
棒梗大了，也懂事了，明白秦寡婦的心思。要不是靠著傻柱這條血路，賈家哪來的那些舒服日子。
閻解成這陣子心思活泛了。
下鄉回來的知青越來越多，廠里根本安排不下那麼多人。外頭攤子一天比一天多——修鞋的、補胎的、賣包子茶葉蛋的、捏麵人糖畫的。
這些人賺得比工人多，可照樣被人瞧不起。正經人家嫁閨女，還是願意找有正式單位的。
閻解成心裡有數，現在還不是扔鐵飯碗的時候。
他跟於莉又去了趟老於家，正好碰上於莉的表叔。
表叔窮是窮，但人品不孬。當年借了五十塊錢，硬是塞給閻解成一個青花瓷瓶當謝禮。這些年錢和糧，斷斷續續也都還清了。
閻解成腦子裡轉了個彎。
表叔村裡老物件多，他家裡孩子也多，近郊的年輕人都往城裡跑，找零活幹。
兩個人一合計，閻解成掏了二百塊錢給表叔，讓他幫著在村裡收古董。表叔不懂行情，可這會兒古玩收藏還沒熱起來，東西最晚也是民國的，白菜價收過來，怎麼都不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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