技術科也好，車間也罷，他本來就是個沒人搭理的小技術員。這下可好，年輕小夥見他就喊姐夫，他都不知道自己當了多少回便宜大舅哥。
軋鋼廠這地方，狼多肉少。普通工人想娶個有正式工作的媳婦，難得很。
劉石頭和虎子那是命好，一個爹是車間主任，一個家裡有高階技工，收入在普通人裡頭算拔尖的，這才娶上了正式工。
家裡孩子多，當爹媽的哪有那麼多崗位給孩子安排。男孩沒個正式工作，物件都不好找。接班、託關係，都是緊著兒子先來。
別說於海棠條件不錯，就是車間裡隨便一個年輕女工，那也是好幾家搶著要。
易中海想給傻柱介紹劉玉華，傻柱還看不上人家。可話又說回來，劉玉華那條件，也未必瞧得上傻柱。
最近技術科熟人都出差了，可來找閻解成的人反倒多了。
熟的是來看熱鬧，不熟的，全是衝著於海棠來的。
有想搞物件的，有來打聽情況的，什麼人都有。
於海棠年紀也不小了，該處物件了。閻解成回家就跟於莉說了這事。
“你妹妹進了廠，那叫一個搶手。直接找她的不算，就我這個便宜姐夫，天天有人來套近乎。”
閻解成笑著說。
“我妹長得是水靈，可她那性子，大大咧咧風風火火的，也能有人追？”
於莉來了興趣。
“軋鋼廠全是老爺們，才幾個年輕女工？海棠長得好看，個子又高，工作還體面。男人看女人，第一眼不都是看臉？誰管你什麼性格。有不敢直接追的，全跑我這兒來了。你家打算讓她自由戀愛？有幾個小夥條件真不賴。”
“都有什麼樣的？”
“什麼樣的都有。臨時工我就不提了，壓根不考慮。你是挑長相，還是挑人品，還是看家底？各方面條件好的都有。”
“等回家我跟爸媽說說。不過海棠從小就自己有主意，她的事都是自己拿。”
閻解成跟於莉說這些，也就是盡當姐夫的本分。男方都找上門了，怎麼也得跟老於家打個招呼。
他心裡清楚，這些人裡頭沒一個適合於海棠的。
那丫頭性子太野，安分不了。軋鋼廠這幫人，就算是領導家的兒子，也都是普普通通的。於海棠跟普通人過一塊兒，遲早得崩。
於海棠那位正牌男友，閻解成見過，姓楊，叫為民，跟楊廠長沾點遠親，就是個車間裡的普通工人。
手藝還湊合，擱在普通人裡頭算過得去，但真要說有多大出息，那也談不上。於海棠這人，考慮起事兒來還是很實際的。
後來能看上傻柱、許大茂那種貨色，說明這姑娘選人壓根不看臉、不看歲數、也不看什麼感情。她就一點要求——男方兜裡得有錢，物質條件必須過硬。
可這年頭變化太快了。現在條件好，過兩年誰知道什麼光景。於海棠跟那些普通人過日子，也長久不了。
眼下出了閻解成當技術員這個變數，於海棠好歹是高中畢業，心裡肯定不平衡。自己找的男人，還不如姐姐於莉那個初中畢業的物件，這口氣她咽不下去。
這會兒高中和初中的差距還是很大的。廠裡招普通工人，沒點關係的話，高中生才有指望。學技術也一樣，文化程度越高，越容易上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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