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去，她自個兒去的。報告單都拿到了。要不我能急吼吼地把婚事辦了？我也要有兒子了，看他傻柱那個老光棍還嘚瑟不嘚瑟！”
許大茂越說越來勁，嘴角壓都壓不住。
閻解成眉頭擰起來，筷子擱下，聲音也跟著沉了：“大茂，你先別樂。既然你沒去，有句話我憋著也不是個味兒，不知道該不該說。”
“你至於嗎？於莉懷的時候你比我還瘋。我這把年紀了才有兒子，高興好幾天了，總算找著人說說。咱倆什麼交情，有話直說。”
“那報告……是六院開的？”
許大茂一愣：“你怎麼知道的？六院怎麼了？”
閻解成嘆口氣，聲音壓得更低：“我也聽人說的，真假不知道。假的就當放屁，真的……也不一定就出事兒。秦寡婦在六院有門路，你想想，一個寡婦能做絕育手術，那份報告對她來說算個啥？”
他頓了頓，“我當然盼著是真的。可跟秦寡婦沾邊的事兒，說不準。我跟你提這個，就是讓你心裡有個數。唉……我自己都拿不準該不該跟你說這個話。”
許大茂臉上的笑全沒了。
他低頭扒了幾口飯，嚼得慢。等把最後一口嚥下去，才擱下碗，拍了拍閻解成的肩膀，轉身走了。
閻解成覺得自己真是個老好人，見不得別人這麼糟踐許大茂。
就算許大茂再不是東西，也不能讓他稀裡糊塗以為自個兒能生啊。等到四十多歲才知道這事兒，那打擊得多狠。
現在許大茂跟婁曉娥離得這麼早，情況全變了。要是許大茂一輩子矇在鼓裡，閻解成感覺自己得折壽。
讓人斷子絕孫這種陰招，也就易中海和秦寡婦下得去手。
就算秦京茹真懷上了，許大茂也該高興。要是假的，早點知道對誰都好，該治就治，該想辦法就想辦法。
傻柱那套自己哄自己的本事還挺管用，幹了缺德事，這麼一想心裡就舒坦了，跟阿Q一個德性。
把這秘密往外一倒，閻解成整個人都痛快了。憋著話不能說的滋味太要命，這些破事就該往外抖摟，心裡頭敞亮多了。
一下午來了四五個人，都問他碰著什麼好事了。辦公室裡待不住，只能去車間瞎轉悠到下班。
下了班，閻解成順了一輛腳踏車就往四合院趕。住大院就這點好，能吃最新鮮的瓜。要不是為了看熱鬧，誰還稀罕住這兒。
“媽，我爸呢？今天怎麼沒瞅見許大茂回來？”
“你爸下午說學校有事，回來晚。今兒怎麼想起問你爸了？”
三大媽一臉納悶。
“這不是難得回來沒見我爸站大門口嘛。平時一進門就能瞅見。媽，您見著許大茂了嗎？”
“許大茂中午回來過一趟，帶著他媳婦又出去了，現在還沒影呢。你找他有事？又約著喝酒了？晚上又不回家吃了吧？又給家裡省一頓！”
三大媽這話說的，好像閻解成少吃一頓她能省多大便宜似的。兩個二合面饅頭比她親兒子還金貴。
“沒有，我在家吃，您得給我做飯。許大茂沒回來，想喝酒也找不著人啊。”
閻解成聽說許大茂還沒回來，轉身回屋拿了本書，往門口一坐。冷就冷點，在外面看書省電。老閻家的人，就得會過日子。
坐外頭也不安生，隔三差五有人打招呼，扯兩句閒話。都是表面鄰居，有什麼好聊的。老閻家日子緊巴的時候，怎麼沒見這麼多人過來嘮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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