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牧看出了他們的顧慮，拿出一份圖冊鋪在桌子上，耐心地解釋道：“卓瑪，我們天宇集團對這類傳統手工藝術品，根據市場認可的標準，大致分為了三個等級。”
“第一種包含入門級和精品級。這類作品通常工藝相對簡單，面積不大，價格在幾百元到幾千元不等。比如市面上一些普通的藏繡裝飾畫，賣個兩三百塊錢。”
“第二種是珍藏級，由熟練的繡娘製作，工藝精良，部分甚至要用到特殊的礦物顏料，價格在幾千到幾萬元。”
“最高階的是收藏藝術級，由非遺傳承人或者頂級畫師創作，耗時幾個月甚至半年，具有很高的藝術價值，一幅精品的市場價甚至能過百萬。”
李牧指著圖冊上的一款黑色腰靠設計圖，對卓瑪說道：“我們這次要跟你們合作的，主要是這兩類——入門級和精品級。作為我們的配飾，是需要走量的。”
“卓瑪，你看這個圖案，這是我們集團的設計師專門結合藏繡風格設計的基礎款雪豹圖騰。”李牧看著卓瑪，“如果按照這個圖紙來繡，你覺得難不難？大概需要多久能繡完一個？”
卓瑪仔細端詳了一下圖紙上的針腳走勢和顏色搭配，眼睛頓時亮了起來。
這種圖案對她來說算是最基礎的功課了，並沒有用到那些複雜的漸變和繁複的收針技巧。
“這個不難。”卓瑪小聲但肯定地回答，“如果材料都準備好，我一天，最多兩天就能繡完一個。”
李牧滿意地點了點頭：“那就好。我們這邊的合作模式是這樣的：所有的底布、不同顏色的真絲線等材料成本，全部由天宇集團承擔。你不需要墊付一分錢，也不用承擔賣不出去的風險。你只需要按照我們的圖紙標準繡製出來交給我們。”
“至於報酬。”李牧頓了頓，給出了一個讓父女倆心跳加速的數字，“集團定下的標準是，這種基礎款難度的刺繡，繡好一個，手工費三百元起步。如果圖案稍微複雜一點的，價格會更高，你們可以根據自己的熟練程度自由選擇。”
卓瑪一聽，瞬間激動得攥緊了衣角。
她以前在縣城景點外面賣自己繡的坐墊，一個才賣兩百多塊錢，還要自己花錢買布料和綵線，最後算下來一個頂多幾十塊錢。而且碰上淡季，十天半個月都賣不出去一個。
現在，給天宇集團幹活，沒有成本，沒有風險，圖紙都是現成的。
按照她一兩天繡一個的速度，一個月輕輕鬆鬆就能賺好幾千塊錢！
這還沒完，李牧看了一眼周圍，問道：“卓瑪，村裡像你這樣會這種刺繡的人，大概有多少？”
卓瑪想了想，如實回答：“沒多少了。現在年輕人都嫌這個費眼睛又賺不到錢，都出去打工了。村裡算上我，大概只有七八個嬸嬸和嫂子還會繡。”
李牧點了點頭，這個人數在預料之中，但他需要的是產量。
“卓瑪，因為這是純手工刺繡，花費的時間比較長，而我們集團的客戶需求量非常大。光靠你們七八個人是肯定不夠的。”李牧丟擲了此行最大的一個激勵方案。
“所以我希望你可以承擔起培訓的工作。我們會留下專門的工作人員幫助你解決教學的其他工作，你只需要負責教村裡其他人刺繡。”
李牧看著卓瑪，聲音清晰有力：“只要你能教會一個人，讓她能順利繡出符合天宇集團要求的基礎款腰靠，集團就額外獎勵你五千塊錢培訓費！”
聽到這句話，站在一旁的父親呼吸瞬間變得粗重起來。
他原本已經聯絡好了在成都一家電子廠打工的老鄉，準備下個月就讓卓瑪進廠打工。
那個廠子一個月工資也才四千多塊錢，每天要在流水線上站十個小時，還要上夜班。
而現在，只要卓瑪坐在家裡，舒舒服服地教會一個同村的人刺繡，就能拿到五千塊錢！這在以前簡直是做夢都不敢想的事情。
李牧接著說：“另外，卓瑪。我看過你的作品，你的技術非常好。除了那些走量的基礎款，你可以試試我們集團的限定款式。”
李牧翻開圖冊的後幾頁，上面是一些圖案繁複、色彩層次要求極高的藝術級圖紙。
“這種屬於中等難度的作品。我們也會給出設計圖，你自己選擇要不要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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