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
柴哲威和柴令武雖全然不知老大要託他們辦什麼大事,卻顯然興奮得過了頭。
剛交辰時,兩人便準時守在了沈恪新宅的大門外,“咚咚咚”地用力敲門。
“汪!汪汪汪!”
伴著急促的敲門聲,院裡那條名叫dog的細犬立刻盡職地狂吠起來,叫聲震天。
正縮在被窩裡呼呼大睡的沈恪,被這震天的狗叫聲生生吵醒。
“……”
沈恪頂著一頭亂髮,有氣無力地坐在榻上,滿肚子都是沒睡夠的怨氣。
他此刻當真是悔青了腸子。
昨日為了哄這兩個小子來做白工,竟把時辰定在了辰時。
往常若是尋藉口不去演武場,他總要睡到午時才肯起身的。
這倆小孩,哪來這麼多精神,這麼早就來了。
沈恪捂著臉,在心裡哀嚎。
不過,時辰既是自己定的,人家孩子又準時到了,他做老大的若還賴著不起,未免說不過去。
尚有幾分良心的沈恪,終究認了命,嘆著氣從榻上爬起。
他披上外袍,打著哈欠,慢吞吞走到院門前,拔下門閂。
門一開,便見柴家兩兄弟精神抖擻地立在外頭,滿臉期待地看著他。
沈恪揉了揉眼,有氣無力地看著這兩個姓柴的小祖宗,輕嘆一聲。
“行了,進來吧。”他指了指院裡的石桌,“你們先在院裡候著,我已把狗關進廂房了,它出不來。”
聽說那條據說十分兇狠的細犬不在院裡,兩個小孩緊繃的神經頓時鬆了不少,大搖大擺地走了進來。
不僅如此,方才在門外還被狗叫嚇得有些發虛的柴令武,這會兒見狗被關著,那股愛吹牛的毛病又犯了。
“老大,其實我方才是半點不怕那條狗的,”柴令武說起大話,“我可是極懂獵犬脾氣的,就算它這會兒在這兒,我也能把它訓得服服帖帖。”
聽著這不知天高地厚的吹噓,沈恪半句廢話也無,徑直轉身走到廂房門口,握住門閂,作勢便要開門。
“汪嗚——!”
門內立刻傳來細犬的聲音。
“哎哎哎!別,別,別!老大我錯了!”
柴令武方還在吹牛,一見沈恪這要放狗的架勢,登時臉都白了,一溜煙躲到哥哥身後,認慫認得分外爽快:“我方才是說著玩的,老大你千萬別開門。”
沈恪鬆開門閂,轉過頭,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語氣嚴肅:“往後若是拿不準的事,或是自己做不到的事,就莫要隨口說大話。懂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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