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不想飛昇？
蕭凡跟歐陽俊關起門來談了什麼，所有人都想知道。
無神宗後山靜室裡，無神宗老祖來回踱步，眉頭擰成一團。他時不時朝客院方向放出神識，可那道隔音結界厚實得很，什麼都探不到。他越探越心煩，最終一屁股坐在蒲團上，沒好氣地開口：“你說他們兩個有啥好談的？最後誰去硬抗那仙人不是一樣嗎？”
天靈閣老祖坐在對面，慢悠悠地品著茶。他掀了掀眼皮，語氣平淡：“換成是你，你願意去送死？”
無神宗老祖瞬間閉嘴。
他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硬氣的話，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送死？誰願意去送死？跟仙人大戰，那是毫無生還可能的死局。他活了三千年，還沒活夠呢。
片刻之後，他嘆了口氣，換了個角度：“那構建飛昇通道，也難以活命啊？”
天靈閣老祖放下茶盞：“那畢竟有存活的機率。跟仙人大戰，那是毫無生還的可能。兩害相權取其輕，換成誰都會選構建飛昇通道。”
無神宗老祖點頭：“那倒是。我看他倆也談不出所以然來。這就是他們的宿命。”
天靈閣老祖沉默了一會兒，忽然冷不丁地冒出一句：“要是他們不認命呢？”
無神宗老祖莫名其妙地看著他：“不認命？怎麼可能？仙人每次降臨都是要將道主幹掉，我們根本插不上手。仙人哪裡看得上我們這些個螻蟻？”
天靈閣老祖點頭：“那倒是。仙人高高在上，看我們一眼都是浪費精力。不過我始終想不明白，那仙人為什麼每次都精準降臨？到底圖啥？”
無神宗老祖撇撇嘴：“你問我？我問誰去？上古至今，老祖宗都沒搞明白的事情，我們上哪去找答案？”
天靈閣老祖抬起頭，目光幽深：“你說龍族那幫老不死的知道嗎？”
無神宗老祖搖頭：“這個我也不知道。我估計他們也沒搞清楚。畢竟他們跟我們一樣，級別不夠。”
天靈閣老祖點頭：“我想也是。仙人的事情，非道主不可窺視。我們只想上去看看，仙界到底是什麼樣，還有圖個啥？非得針對我們這方世界！”
無神宗老祖哼哼道：“誰不想上去看看？別人給機會嗎？每次都是滿懷希望，最後就是絕望。扯淡的仙人，吃飽了沒事幹！”
兩位老祖坐在靜室裡，相對無言。茶涼了，誰也沒心思續。
與此同時，同樣的討論也發生在萬龍淵龍眠谷。
幾個龍族老不死的圍坐在燭火幽暗的谷內，相互大眼瞪小眼。沉默了好一陣子，其中一個終於忍不住開口：“你說他們會談出個啥？他們有辦法解決問題？”
另一個龍族老祖接話：“你指什麼問題？仙人？還是飛昇通道？”
幾個老不死的同時搖頭：“難！都難！都是九死一生，誰也不好弄。”
隨即有人開口，語氣裡帶著一絲擔憂：“他們會不會抱團對付我們？”
另一個龍族老祖想了想，搖頭：“對付我們？應該不會。我們又不是他們的敵人，只是利用而已。他們誰活下去，都會想去仙界看看，都會想搞明白到底是怎麼回事。我們只是借他們的手飛昇上去，僅此而已，又不圖他們性命。”
其餘幾人也在點頭：“是啊，要他們命的是上面的仙人，還有對面的異族。”
說完，幾人都沉默了。
燭火搖曳，映著一張張蒼老的面孔。這些活了無數歲月的老龍，頭一回覺得，自己引以為傲的萬年謀劃，似乎並沒有想象中那麼牢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