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皮上像是壓著千斤重,阮慕瓷幾經掙扎,才勉強掀開一絲縫隙。
惺忪的睡意尚未褪去,視線聚焦的第一秒,就直直撞進冷雪含笑的眼眸裡。
昨夜所有纏綿繾綣的畫面瞬間翻湧腦海,清晰無比。
阮慕瓷渾身一僵,臉頰連同耳根瞬間爆紅,滾燙得發燙,尷尬得手足無措。
冷雪垂眸看著她泛紅的耳尖,眼底戲謔藏都藏不住,慢悠悠開口逗她:“醒了?昨夜膽子不是挺大,敢算計師尊,怎麼一覺醒來就蔫了?”
阮慕瓷埋著腦袋,不敢直視她的目光,滿心羞赧。
就在她窘迫不已時,冷雪忽然斂了笑意,語氣輕緩,慢悠悠地吐露著:“瓷瓷,你怎麼確定,為師昨晚真的醉了?”
這話如驚雷炸在耳畔,阮慕瓷瞳孔驟震,整個人徹底僵住。
她後知後覺反應過來——原來昨夜師尊全程清醒,所謂的一杯即醉、慵懶溫順,全是刻意偽裝。
從頭到尾都是她蓄意縱容,等著自己膽大妄為、主動靠近。
不等她緩過神,冷雪輕笑出聲,語氣帶著濃濃的戲謔:“說吧,誰給你出的餿主意?該不會是陸晚秋吧?”
阮慕瓷聲音細若蚊吟,羞得快要縮排被窩:“是……陸宗主。”
冷雪笑意更盛,低低笑個不停,打趣道:“她自己就是喝醉酒被人拿捏的下場,一身教訓擺在眼前,你怎麼半點不長記性?”
阮慕瓷滿心委屈,小聲辯解:“是太上長老說的,說師尊酒量極差,一杯就倒……我才信的。”
“商時序?”
冷雪挑眉,笑意盈盈拆解她所有的誤區,“為師與她喝酒時是第一次,初嘗酒水確實易醉,可往後酒量早已練出來了,何來一杯即醉的說法?”
她俯身湊近,氣息輕柔,故意補了句扎心又好笑的話:“再說,陸晚秋不就是醉酒被拿捏得嘛,你倒好,照搬她的老路。”
阮慕瓷徹底懵了,臉頰紅得滴血,又羞又悔。
原來從她下山買酒、精心佈局的那一刻起.
她自以為的算計、主動的奔赴,從頭到尾,都是師尊心甘情願、步步縱容的溫柔圈套。
冷雪斂去戲謔,眉眼放平,故作凝重地開口:“有個壞訊息,瓷瓷敢聽嗎?”
屋內氣氛驟然沉下。
阮慕瓷心頭猛地一沉,萬千念頭翻湧而上。
她暗自忐忑思索,難道師尊反悔,不願與我結為道侶?
或是龍族的長輩介意師徒名分,不肯應允?
昨夜我太過莽撞,是不是冒犯了她,令她心生悔意?
龍族規矩嚴苛,會不會本就不接納凡人弟子相伴?
心底的不安一點點放大,阮慕瓷屏息等著她的下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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