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鬆開一點力道，微微退開，雙手穩穩扣住高途的肩膀，逼他抬頭看著自己。
“別人只看見你替我打理公司。”
“可我看見的是，我陰晴不定、渾身是刺的時候，全世界都躲著我，只有你，從來沒走過。”
“HS剛起步時，我暴怒失控，是你收拾殘局。”
“壓力大的時候，也是你默默兜底。”
“我之前糊塗，蠢得無可救藥的時候，對你說了那麼多難聽的話，你依舊沒有離開我，一直陪著我。”
沈文琅說著，指尖輕輕拂過高途泛紅的眼尾，
“秘書能做一輩子嗎？”
“秘書能容忍我所有壞脾氣嗎？”
“秘書能填滿我這幾年所有空蕩蕩的日子嗎？”
“我不需要一個聽話、能幹、完美無缺的員工。”
“我要的是你。”
“你是Oga也好，是Beta也罷，你隱瞞也好，怯懦也罷。”
“都沒關係。”
“我喜歡的從來不是你的身份，不是你的職位，不是你完美得體的樣子。”
“我喜歡的，是完完整整、有血有肉、會難過的你。”
他看著高途徹底怔然失神的模樣，眼底泛起後怕的紅， 懇求道，
“別拿秘書的身份推開我。”
“我不要我的秘書。”
“我要我的高途。”
高途聽沈文琅說了這麼多，怔怔抬眼，溼潤的眼底盛滿了錯愕與茫然，
這麼多年，他早已習慣了把自己擺在最卑微的位置。
他是下屬，是秘書，是替沈文琅擋風鋪路、收拾所有殘局的工具。
高途不敢貪心，如果可以，在有生之年多看著沈文琅就行。
他以前一直都是這樣想的。
“可是我不配……”
高途的睫毛不住發抖，細碎的淚水終究忍不住滾落下來，
“沈總，我騙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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