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會？不可能！”
沈文琅瞳孔微震，似乎是完全無法接受這個結果。
半成，怎麼可能？
他鼓足畢生勇氣告白，到頭來居然只剩這麼點渺茫的機會？
“我明明已經改了，我……”
他語氣慌亂，帶著從未有過的無措與不甘。
鶯兒見慣了這類當局者迷的人，臉上溫柔的笑意依舊沒變，眼底卻徹底斂去玩笑之色，多了幾分通透的認真。
“哪有什麼不可能的。”
她輕輕開口，直擊要害，
“客官，愛人如養花。”
“從你口中的描述、還有七七的側面形容拼湊下來，這麼多年，你把高途先生，養得真的太差了。”
“我把他……養得很差？”
沈文琅驟然怔住，喃喃重複這句話，眼底滿是難以置信，指尖都微微發顫，
“我就這麼差勁嗎？我明明……一直都在護著他。”
“我不是這個意思。”
鶯兒輕輕搖頭，
“你給了他高薪安穩的工作，幫助他走入職場風雨，還會減輕他的生活壓力，這是你實打實的加分項。”
“可人心不是恩情堆砌出來的。”
“這麼多年，是他習慣性遷就你的脾氣、包容你的冷漠、穩住你暴躁的局面、替你安撫所有人脈人心。
你心安理得享受他的溫柔、他的穩妥、他的不離不棄，卻從未真正給他過半分安全感。”
沈文琅瞬間啞口無言。
無數細碎的畫面瞬間湧入腦海。
無數次他暴怒失控，是高途默默收拾殘局。
無數次職場動盪人心惶惶，是高途穩穩坐鎮後方，幫他安撫人心。
他其實也知道，有不少人在私下議論自己這個沈總脾氣乖戾、難以近身，唯獨高途永遠溫和穩妥、不離不棄。
他一直以為，是自己庇護了高途。
卻從沒想過，這麼多年，是高途心甘情願、小心翼翼，把滿身溫柔都給了渾身是刺的自己。
沒有高途，他依舊能撐起HS集團，卻永遠不會有這些年的安穩舒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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