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連數日，巡捕房的人便衣出動，不著痕跡將上海灘城西街巷、僻靜民居、新開的小鋪面逐一摸排，半點線索都不敢放過。
可偌大的上海灘人流繁雜，這般地毯式的搜尋，終究像是大海撈針。
所有訊息傳回，皆是一無所獲。
別說符合五十餘歲、圓框眼鏡、清瘦身形的老賈了，就連半點和裁縫鋪、布料生意相關的可疑痕跡都未曾尋到。
眾人查得束手無策，局勢徹底陷入僵局。
路垚坐在椅子上，指尖煩躁地敲擊著桌沿，眉頭死死擰著，一臉不耐。
連日來毫無進展的調查，徹底磨沒了他的耐心。
他側頭看向身側半浮在空中、身形透明的阿鬼魂魄，
“我說，你和你上級就沒有半點私下、專屬的聯絡方式？”
他抬手掃過窗外喧囂的街市，
“這樣漫無目的地找人根本不是辦法，純粹是瞎耽誤功夫。
找不到人還是小事，最怕我們連日排查，動靜鬧得太大，反倒打草驚蛇，被暗處的人盯上，那才是真的麻煩。”
阿鬼魂魄輕輕晃動了幾分，緩緩垂下頭，
“專屬聯絡方式確實有。”
話音頓住，似是想起了什麼，
“可我已經暴露。
按照組織的規矩，外勤聯絡員一旦暴露或犧牲，對應的專屬暗號、接頭口令、隱秘記號，會第一時間自動作廢失效。”
“老賈心思極慎，警惕性遠超常人。
作廢的聯絡訊號就是警示訊號，只要察覺暗號失效，他絕不會冒險現身接頭。”
“完了。”
路垚聞言，直接抬手捂住了臉。
死寂蔓延片刻，路垚猛地抬眼，目光直直落在一旁的魈身上，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對了！魈！”
“你好歹是超脫凡俗的仙人，尋常尋人對你來說不算難事吧？
能不能動用仙術，直接鎖定老賈的位置？省得我們在這裡白費力氣。”
魈聞言，看著滿眼期待的路垚，輕輕搖頭，
“此法不可行。”
“我不擅長尋人溯源的術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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