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尋常百姓安分守己、循規蹈矩,但武天良身居高門,手握權勢,卻作惡多端、草菅人命,早已不配稱良善百姓。
他所行之舉,遠超尋常民事糾紛,地方官吏礙於武侯權勢,隱忍包庇、不敢查辦,致使冤情沉底、怨氣難平。”
說到此處,鍾離眸光微沉,
“這……你們又有何話要說?”
“一派胡言!”
武侯派系的官員厲聲駁斥,面色憤然,
“不過是你一面之詞!武世子素來體面恭謹,何來草菅人命之說?
客卿僅憑臆測便構陷朝臣權貴,實屬栽贓構陷、居心叵測!”
“是空是實,從非口舌可定。在下從不空言栽贓,自有證據為憑。”
言罷,他抬手輕拍兩下,
葉青便踏入金鑾大殿,手中恭敬捧著一張白布。
皇帝開啟,上面密密麻麻寫滿姓名、籍貫與冤情始末。
字跡觸目驚心,一筆一畫皆是親歷者、倖存者、冤死者親友親手所書。
每一個姓名背後,都是一樁被掩埋的慘案。
每一段文字之中,都是一條枉死的性命。
強搶民女、逼良投河、屠滅滿門、滅口無辜……
樁樁件件,歷歷在冊,字字泣血,句句驚心。
皇帝越看神色越沉,指節不自覺收緊。
待到通篇閱畢,他猛地抬眼,目眥欲裂,眼底滿是震怒與難以置信。
“好好好,這就是你們所說的體面恭謹?真是好得很。”
“陛下,這……就算武公子一時想差,犯了些錯處,可是這……畢竟是武侯唯一的兒子,按律也該……”
“你說得對,可……在下並未動用私刑。”
鍾離不鹹不淡的說道,這副樣子讓下面的官員氣得牙癢癢。
“放肆殿下面前,你還敢撒謊?你若沒有動用私刑,那為何武侯之子會昏迷不醒數日?”
“抱歉,可能你訊息有誤,在下確實並未動用私刑。
那日在郊外,我和阿朔看見他夥同地痞欺騙無辜女子,遂上前勸阻。
只是,說清楚後他依舊不依不饒,所以在下才迫不得已將他打暈了而已。
在那之後,我也已經讓阿朔將武天良帶回去了,此後並未接觸,何來私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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