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頓住，閉上眼，再睜開時，只剩一片自嘲與疲憊，
“說到底，從前也好，現在也罷，從沒有人真的想讓李相夷活著。
李相夷不過是個自負自傲的蠢貨，為一己之念，拖累這麼多人……”
“你胡說什麼！”
方多病立刻厲聲打斷，眼眶都急紅了，
“我就想讓你活著！我一直都信，李相夷沒死，所以你絕對不能死！”
一旁笛飛聲也冷聲道：
“你還欠我公平一戰。”
李蓮花嘴角扯出一抹苦澀的笑，剛要開口，溫迪忽然輕聲一句，打斷了所有情緒，
“誰說，沒有人想讓你活著？”
話音一落，他抬手輕輕一揮。
眼前那段沉重的過往幻境瞬間煙消雲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片他們從未見過的奇異景象。
半空之中，竟憑空懸起無數細碎流光。
一行行字跡密密麻麻、接連不斷地從上往下滑落，如同漫天飛絮，看得人目不暇接，心頭一震。
方多病瞪大眼睛，
“這、這是什麼？天上怎麼會掉下這麼多字來？”
笛飛聲也微微皺眉，從未見過這般異象。
李蓮花抬眸望去，只見那些滑落的字跡裡，字字句句，都撞得他心口發顫，
“李蓮花天下第一，李蓮花長命百歲。”
“我的花花一定要好好活下去。”
不過瞬息，那些字跡又層層變幻，新的一句句接連落下，
“氣死了，誰去幫我捅雲彼丘一刀！”
“小魚做錯什麼了？憑什麼這麼苦！”
“前面捅雲彼丘的算我一個，再加單孤刀！”
“什麼狗屁師兄，也配欺辱我的人！”
“自負怎麼了？要是我十五歲便天下第一，路過的狗都得挨我一腳，聽我喊一聲老子天下第一！”
一行行、一句句，全是素未謀面、卻真心實意盼著他好、為他不平、為他心疼的聲音。
李蓮花站在這片漫天流光之下，怔怔望著，眼眶一點點泛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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