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蓮花聽到這兩個名字,握著茶杯的指尖微頓,心中已然明瞭喬婉娩所求何事,卻始終沉默不語,未曾開口插話。
溫迪有些猶豫,他自然不懼百川院,可他終究不能長久留在這世間。
而聽風閣還要在此地立足,肖紫衿看似是正道君子,實則心思深沉、睚眥必報。
寧得罪君子,不得罪小人,若是直接回絕,反倒給聽風閣留下後患。
思量片刻,溫迪當即起身,讓林晚清去召集一部分聽風閣弟子,全部換上尋常服飾,隨意散坐在房間內的各處桌凳上。
安排妥當後,他便同李蓮花、方多病、笛飛聲一同坐在靠窗的桌前,慢悠悠地端起茶杯飲茶。
隨後,他又對著林晚清低聲叮囑了幾句,林晚清頷首記下,轉身前去傳喚喬婉娩與肖紫衿。
林晚清引著兩人往閣內走,邊走邊神色平靜地開口,
“肖公子,聽風閣自有聽風閣的規矩,今日答疑人選早已定下,若是人人都能憑藉身份隨意破例,這閣中規矩便形同虛設。
不過念在昨日你與喬姑娘出面,幫聽風閣澄清了流言,閣主特意想了一個破例之法。”
肖紫衿臉色沉了沉,心中雖有不悅,可看著身旁滿心愁緒的喬婉娩,終究是強壓下脾氣,急切問道:
“不知閣主有何辦法?”
話音剛落,林晚清已然推開閣門,示意兩人往裡看。
只見閣內坐了不少人,有昨日他們在聽風閣見過的江湖人,還有肖紫衿熟識的李蓮花、方多病四人。
眾人閒散坐著,喝茶閒談,看不出絲毫異樣。
肖紫衿眉頭緊鎖,滿臉疑惑,正不明所以時,林晚清的聲音緩緩響起,
“聽風閣閣主便在這滿堂賓客之中,若是你與喬姑娘能從中找出閣主,閣主便破例為喬姑娘答疑。”
肖紫衿與喬婉娩相視一眼,皆是面露錯愕,隨即邁步踏入閣中。
滿室人聲閒散,茶煙嫋嫋,眾人或低聲交談,或獨自飲茶,全然是尋常賓客模樣,根本看不出誰才是那位聽風閣閣主。
肖紫衿當即斂了神色,目光銳利地掃過全場,腳步沉穩地逐一打量。
他在百川院待了這麼久,自詡識人無數,就不信找不到一個區區閣主。
當他的視線落在靠窗桌前的溫迪身上時,只是匆匆一瞥,便毫不猶豫地移開了目光,甚至在心底直接將此人排除在外。
早前在錦砂城他便見過溫迪。
彼時這人始終跟在李蓮花與方多病身邊,一身隨性散漫的氣質,看著不過是個跟著好友湊熱鬧的尋常人。
頂多算是有些身手的江湖閒人,怎麼可能會是聽風閣閣主?
畢竟聽風閣能如此短的時間內在江湖上佔有一席之地,他們的閣主可謂是功不可沒。
在肖紫衿心中,聽風閣閣主一定是個武功高強且正直的中老年。
溫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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