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多病本來還好奇溫迪在做什麼,但是很快,他的身體就被琴聲吸引,白天到處奔波查案的疲憊在此刻竟然緩緩散去。
原本還留意琴音變化,滿心探究的他,漸漸放空了思緒,只覺得渾身輕飄飄的,連坐姿都不自覺地放鬆下來。
不知過了多久,最後一道琴音輕輕落下,餘韻在屋內繞了幾圈,才漸漸消散。
溫迪長長舒了口氣,鬆開手,臉上又恢復了往日的慵懶笑意,抱著風琴歪了歪頭,看向三人,
“感覺如何?是不是舒服多了?”
李蓮花緩緩睜開眼,抬手輕按胸口,他能感覺到自己體內的碧茶之毒已經消散了七七八八,內力也恢復了七成。
“多謝。”
笛飛聲也抬眼看向溫迪,雖未多說,卻微微頷首,算是認可與道謝。
方多病緩過神來,下意識活動了一下肩頸,滿臉都是藏不住的驚喜,
“也太神奇了!我方才還覺得疲憊,現下半點累意都沒了,這琴音竟然這麼管用!”
他說著,看向溫迪的眼神里,滿是敬佩。
“那當然,我可是最受歡迎的吟遊詩人。
好的詩歌本就能解乏舒心,整日里勞心費神,聽聽曲子放鬆,再合適不過了。”
看著三人神色皆舒緩了不少,溫迪忽然拍了拍額頭,像是想起了什麼要緊事。
起身走到屋內角落的矮櫃旁,端出三個還冒著溫熱白氣的瓷碗。
“光靠外力不行,我先熬好了對症的藥,現在正好合適。”
溫迪笑著指了指碗邊放著的幾朵曬乾的甜甜花,
“這藥入口極苦,若是怕澀,放一朵甜甜花進去,苦味便能減上大半,甘甜適口。”
他話音剛落,笛飛聲便率先拿起面前的藥碗。
看也未看一旁的甜甜花,抬手便將整碗藥湯一飲而盡。
放下空碗時神色平淡,彷彿喝的只是一碗白水,全無半分不適。
溫迪見狀瞭然頷首,也不勉強,轉而看向李蓮花。
李蓮花盯著碗中藥湯,伸手便拿起藥碗,輕輕擺了擺手,婉拒了溫迪遞來的甜甜花,
“不過一碗藥罷了,無需這些。”
說罷,他仰頭將湯藥一飲而盡。
可下一秒,遠超想象的濃烈苦澀猛地炸開在舌尖,順著喉嚨直衝味蕾,那股苦意鑽得人舌尖發麻、舌根發緊。
李蓮花瞬間僵住,對了,碧茶之毒解的差不多了,他的味覺回來了!
頓時,李蓮花的眉眼死死皺起,唇瓣不自覺抿成一條直線,強忍著才沒失態,但眼底卻不受控地漫上一層薄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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