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寶,這劍只是當信物,借去亮一眼,給官兵當個憑據,證明你的身份,用完立馬還你,一根劍穗都不帶少的。
他知道你的身份,難不成還會昧下你的劍不成?你自己想想,有你爹在,哪個人敢這麼幹?”
“這話好像有道理,可是…”
聽著他們磨磨唧唧的,一旁沉默看戲的笛飛聲,終是不耐地嗤了一聲,抱臂冷聲道:
“矯情,一柄劍而已,當成寶護著,可笑。”
被笛飛聲一激,方多病抬眼看了看周圍的流民,立馬梗著脖子回道:
“出就出,有什麼了不起的,李蓮花,說好了,就一眼!”
“好好好,那就多謝方小寶了。”
說著,李蓮花便將劍遞給守城士兵,士兵接過劍後和去和其他人商量了一番,進入城內。
不多時,便帶著一位大腹便便的官員走了過來。
而那位官員手上拿著的正是方多病的配劍。
“哈哈哈哈,沒想到我這偏僻的小地方,竟然還能有勞方公子大駕光臨。
我這沒收到訊息,居然沒有出來迎接你,實在是我的不是,還望您海涵海涵。
下官便是這青石城的縣令,姓李,這就帶你們進去。”
方多病冷哼一聲,拿過自己的配劍,一行三人總算是順利進去了。
踏入青石城城門,一股截然不同的氣息撲面而來,與城外流民的悽苦惶惑判若兩地。
城內街道雖不算繁華,卻整潔有序,往來百姓步履從容,街邊商鋪照常開張,煙火氣縈繞其間。
更顯眼的是,城門口內側的空地上,搭起了好幾處簡陋的粥棚,冒著熱氣的白粥一桶桶擺著。
不少衣著整潔的夥計正拿著長勺,有條不紊地給排隊的流民盛粥。
這些流民雖也衣衫破舊,卻面色平和了許多,安安靜靜排隊領粥,捧著粥碗小口啜飲。
方多病看得滿心疑惑,腳步頓住,轉頭看向一旁陪著笑的李縣令,眉頭一皺,直言問道:
“李縣令,你方才還說城裡不收流民,不讓城外的人進來,怎麼城內反倒在施粥安頓流民?這不是自相矛盾嗎?”
李縣令聞言,臉上的笑容僵了僵,抬手用衣袖擦了擦額頭上密密麻麻的冷汗,神色滿是無奈與為難,弓著身子賠笑道:
“方公子誤會了,誤會大了啊!下官何曾說過不收流民,只是不敢收那些染了瘟疫的流民啊!”
說著,他抬眼掃了一眼城外的方向,聲音壓低了幾分,
“公子有所不知,近日周邊村落爆發的瘟疫兇得很,而且傳染性極強,城裡的郎中看了都束手無策,連藥材都不敢碰。
我青石城雖不算大城,卻也住著數千百姓,若是把染病的流民放進來,瘟疫蔓延開來,全城百姓都要遭殃。
下官身為一城之主,總得為全城的父老鄉親著想,實在是不敢冒這個險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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