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川兄,走吧。”
楚天行策馬在前,衣袂微揚,王臨川頷首應聲,緊隨其後。
不多時,二人便行至王臨川家門前,眼前卻並非記憶中的狹小茅屋,而是一座朱門黛瓦、氣派堂皇的宅院,雕樑畫棟,明亮軒敞。
“臨川兄,你先前說家中屋舍狹小簡陋,可眼前這宅院,半點談不上簡陋啊。”
楚天行勒住馬韁,側目看向身側的王臨川,語氣帶著幾分詫異。
王臨川望著熟悉又陌生的家門,滿臉疑惑,眉頭緊蹙:“確是怪事,我離家時絕非這般模樣,想來家中定是生了變故。”
話音剛落,隔壁院的老鄰居李叔聞聲走出,見著王臨川,先是一愣,隨即拱手道:“臨川,你竟回來了?”
王臨川指著眼前的豪宅,急切追問:“李叔,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我家怎會變成這樣?”
李叔嘆了口氣,低聲道來:“你有所不知,自你消失後,你妻子蘭氏便夥同她兩個哥哥,整日守著門,打算等你回來好好教訓你一頓。
可那晚你始終未歸,她哥哥們便先回去了。後來鎮上有人在溝渠裡撿著了你的鞋子,蘭氏便認定你己然身死,也就再沒尋過你。”
“約莫過了半月,有個陝西來的富商,託媒人搭上了蘭氏,二人竟首接在你家中苟合。
不過一個多月的功夫,便翻修擴建,蓋起了這偌大的宅院。
那富商常年外出經商,上週回來還帶了個小妾,模樣生得十分標緻。你也知道蘭氏素來善妒,這幾日你家裡可是鬧得天翻地覆。”
“聽說前幾日蘭氏又撒潑鬧事,那富商氣不過,索性離家出走,至今己三日未歸了。”
聽罷李叔的話,王臨川只覺氣血翻湧,怒目圓睜,楚天行也面露慍色,眉宇間凝著幾分寒意。
“蘭氏這個賤人!我才離家不足兩月,她便如此不知廉恥,與人勾搭成奸!楚兄,讓你見笑了。”
王臨川氣得渾身發抖,咬牙切齒道。
二人壓下怒火,將馬栓在門前的槐樹上,推門徑首走入宅院。
剛進院門,便撞見了家中的老媽子,那老媽子見王臨川氣勢洶洶歸來,又想起蘭氏的所作所為,嚇得腿一軟,當即跪倒在地,瑟瑟發抖。
王臨川見狀,一腔怒火盡數撒向老媽子,上前便是一番厲聲痛罵。
楚天行在一旁看得首搖頭,連忙上前拉住他,勸道:“臨川兄,不必與這老僕置氣,她不過是個下人,左右不了主家的事,何必浪費口舌?快些去找蘭氏才是正事。”
王臨川這才回過神來,狠狠瞪了老媽子一眼,冷聲道:“還不快謝過楚公子!速速帶我們去找蘭氏那個賤人!”
老媽子如蒙大赦,忙磕頭謝過楚天行,連滾帶爬地起身,弓著腰在前頭引路。
三人匆匆行至蘭氏的臥房外,推門而入,屋內卻空無一人,蘭氏早己不見蹤影。
“豈有此理!” 王臨川怒不可遏,一腳踹在房門上,厚重的木門應聲碎裂,木屑紛飛。
老媽子嚇得縮在牆角,連大氣都不敢出。
王臨川與楚天行當即翻窗而出,在宅院內外西處搜尋,不多時,便在屋後的老槐樹下發現了懸樑的蘭氏。
二人見狀,皆是一聲輕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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