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次開模,斷層消失了,但藥柱的密度分佈不均勻,下半部分緻密,上半部分疏鬆。
他調整了冷卻梯度,在模具底部墊了一層棉布減緩散熱速度,同時用油燈對模具頂部進行輕微加熱,使溫度梯度的方向與藥柱固化收縮的方向一致。
第四次。
第五次。
第六次。
第七次。
第八次。
第九次。
每一次開模都發現了新的問題,每一次失敗後他都在本子上記錄下引數和觀察結果,然後調整一個變數重新開始。
他在山洞裡不眠不休地連續工作了不知多久,中間只喝了幾口水,啃了兩塊乾硬的雜糧餅。
第十次。
他開啟模具的封口,將固化好的藥柱從玻璃筒中小心退出。
藥柱的表面光滑如蠟,泛著一種均勻的淡黃色光澤,在油燈的光線下幾乎能照出人影。
沒有氣泡,沒有斷層,沒有密度分層,整根藥柱從一端到另一端呈現出完全一致的均勻質地。
他把它放在手心裡掂了掂分量,用卡尺測量了直徑和長度,又用指尖沿著表面摸了一遍,確認沒有任何裂紋和凹陷。
燃燒測試在山洞外的空地上進行。
他把一根擷取的小樣藥柱固定在鑄鐵底座上,點燃了端面。
火焰從端面迅速沿軸向蔓延,燃燒過程中沒有爆鳴,沒有閃爍,沒有熄滅,火焰平穩地推進,速度均勻,持續的時間符合設計值。
他等藥柱完全燃盡後蹲在地上檢查了燃燒殘留物,灰燼量極少,顏色均勻,沒有未燃盡的塊狀殘渣。
他站起來,捧著那根藥柱的手在微微發抖。
站在他身後的幾個老兵,有人用袖子抹了一下眼睛,有人別過頭去看著遠處的山脊線,有人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最終沒有說出口。
陳靖宇把那根藥柱小心地放在鋪了棉布的木板上,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出來:“快,組裝全彈,去河灘。”
第一批火箭彈在夜色中被秘密運到了一片荒僻的河灘。
河灘距離駐地有十幾里路,兩岸是低矮的土坡,河床寬闊,枯水期的水面只覆蓋了河床中央不到三分之一的範圍,露出大片灰白色的鵝卵石和沙地。
發射架在白天提前架設好了,底盤用沙袋壓實,導軌的角度用水平尺反覆校準過。
十二枚火箭彈整齊地碼放在發射架後方的彈藥箱裡,彈體在落日的餘暉中泛著鐵灰色的光澤。
陳靖宇蹲在發射位側後方,手裡攥著點火開關的拉繩。
李雲龍、趙剛和幾個團部參謀站在河岸高處的一道土坎後面,所有人都沒有說話。
。聲嘩嘩的出發石卵鵝過淌流水遠和聲風有只上灘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