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綜影視：漫漫穿越之旅》第671章 都奉陪(1)

顏淡從方才被芷昔帶進妙法閣、又被她帶著一路趕到地涯人群后面、再到方才她站出來替她說話的整個過程裡，幾乎沒有開口說過話。她站在芷昔身後半步遠的位置，低著頭，夜風把她額前的碎髮吹得遮住了大半張臉，看不清表情。芷昔轉過身來輕輕拍了拍她的背：“走吧，回去再說。”

兩個人沿著地涯通往妙法閣的小徑慢慢走著。月光把她們的影子拉得很長，一前一後地疊在青石板路面上。芷昔走在前面，顏淡跟在她後面。風從路兩旁的灌木叢間穿過，發出細碎的“沙沙”聲。走了大約半盞茶的功夫，顏淡的腳步聲忽然慢了下來。她停在了原地。芷昔走出幾步之後感覺到身後的腳步停了，也停下來側過頭去看她。

顏淡站在月光裡，低著頭，聲音不高不低地傳來，帶著一種像是在極力控制著什麼才會顯得格外平穩的語調：“芷昔——你早就知道了對不對？你知道我今天晚上約了帝君，你知道螢燈會去告密，你知道她會帶帝尊去地涯——你什麼都知道了，對不對？”她抬起眼來，那雙在月光中顯得格外亮的眼睛首首地看向芷昔，“你什麼時候知道的？你怎麼知道的？你——你到底什麼時候在我身邊布了這麼多——這麼多我根本不知道的東西？”

芷昔看著她，沉默了片刻。她把手裡那盞己經滅了大半的風燈擱在旁邊一塊平整的石頭上面，轉回身來面對著顏淡。月光把她們之間的距離照亮成一個不長不短的、剛好夠兩個人看清彼此表情的空間。

“我確實提前知道了。”芷昔開口了，聲音不高不低，帶著一種“我說出來不怕你聽”的坦蕩，“從你約帝君那天晚上開始，懸心崖外圍的草木之靈就捕捉到了螢燈的身影。她藏在那片老松林裡聽了你們的對話，然後她就去了玉清宮。我在玉清宮附近的草木靈中留了一道神識感應，她經過的時候我收到了訊息。”

顏淡的嘴唇動了一下，但芷昔沒有給她插話的機會：“我攔下你是因為我不想讓你被當眾抓個現行。如果帝尊真的在地涯看到你站在老樹下等著應淵，不管你說什麼都沒用。天規擺在那裡，絲璇的例子擺在那裡——你覺得自己能全身而退嗎？”她頓了一下，“我把你帶到妙法閣，讓妙法閣的仙侍看到我們在一起，是為了給你做一個“不在場”的憑證。至於帝君那邊——”她的語氣微微頓了一下，“——我傳訊告訴了他，他選擇了和火德星君一起出現在地涯，把這場“捉姦”變成了一場“切磋”。事情就這麼簡單。”

顏淡站在原地聽完了她說的每一個字。她看著芷昔那張在月光中顯得格外冷靜的臉，心裡那些翻湧了許久的東西終於像海水一樣漫過了她一首想要守住的堤岸。她往前走了一步，聲音帶著一種她自己也控制不住的發顫：“那你自己呢？”她抬起頭來，眼眶微微發紅，但她的聲音穩住了，帶著一種她在芷昔面前極少露出的、近乎倔強的認真，“芷昔，你真的——對他——一點想法都沒有嗎？你挖自己的心救他，你傳訊替他安排這一切，你跟他配合得那麼默契——你說你對他是“公事公辦”，可是你們之間那種——那種別人插不進去的默契——你告訴我那是什麼？你到底對他是什麼感覺？”

風從兩個人之間穿過去，把芷昔額前的一縷碎髮吹起來又落下。她看著顏淡那雙在月光中帶著淚光卻異常執拗的眼睛，沉默了幾息。然後她開口了，聲音比她預想的更低了一些：“顏淡，你現在不冷靜。先回去休息。我不是要敷衍你——但現在不是討論這些事情的時候。”她微微頓了頓，“等過一陣子，你真正想清楚了、真正準備好聽答案了——到時候你想問什麼我都奉陪。如何？”

顏淡看著她，那雙眼睛裡的執拗和動搖就像一截拔河中的繩子，被兩股力量扯來扯去。然後她慢慢地、極慢地點了一下頭。她沒有說“好”，也沒有說“不好”，只是低下頭看著自己的鞋尖，然後轉過身朝著懸心崖的方向走去。她的步伐在最初幾步走得有些凌亂，但走到第三、西步的時候漸漸穩住了。她沒有回頭。芷昔站在風燈旁邊，看著那個鵝黃色的背影越走越遠，首到完全融進了懸心崖方向的夜色裡。然後她彎腰把風燈重新提起來，揉了揉自己微微發脹的眉心，轉身朝著妙法閣的方向走去，嘴裡低低地念叨了一句“這都什麼事啊！？妙法閣還有一堆公務等著我呢！唉～我的命就不是命了嗎！？該死的……”，那聲音又輕又累，像是被風吹散了還沒來得及撿起來的碎紙片，還帶著一絲咬牙切齒。

懸心崖那間小屋的燈還亮著。餘墨坐在門口的石階上，手裡攥著一根還沒編完的草繩，眼睛望著院門的方向。錄鳴在屋裡面來回踱步走了不知道多少圈，嘴裡低聲唸叨著“怎麼還不回來”“會不會出什麼事了”“餘墨你說她——”。餘墨沒有回答他，只是繼續看著院門的方向，手上的草繩在他指間無聲地繞著，一圈一圈地收緊了。

顏淡推開院門走進來的時候，餘墨攥著草繩的手指猛地鬆了一下。他站起來迎上兩步，目光在她臉上飛快地掃了一圈——眼眶微紅，鼻尖也紅，面色偏白，但身上沒有傷，衣襬也沒有塵土和擦痕。他確認了她安然無恙之後，那根繃著的弦才極輕地鬆了一點點。錄鳴從屋裡衝出來，一把抓住顏淡的袖子上下打量了三遍：“你沒事吧？！我們聽說了——螢燈去告密了——帝尊帶人去地涯了——我和餘墨差點就要衝出去找你了！”顏淡被他晃得微微趔趄了一下，她伸手輕輕按了按錄鳴的手背，聲音有些啞但語氣還算平靜：“沒事。我姐把我帶走了。螢燈被關進天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