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綜影視：漫漫穿越之旅》第698章芷昔破局(1)

帝尊把帛書擱在一旁，站起身來。他的聲音沉而冷：“你最好說的是實話。帶路。”螢燈伏在地上，嘴角在帝尊看不見的角度極其短暫地彎了一下，但很快就藏回了那副惶恐恭順的表情裡。

次日，螢燈早早來到玉清宮，在帝尊的示意下走在了引路的位置。她的身後跟著帝尊和西位隨行的仙官，步履整齊而急促，朝地涯的方向趕去。她走在最前面的時候，夜風把她的衣袍吹得獵獵作響，她感覺到自己的嘴角又一次不受控制地微微翹了起來。她想象著等會兒帝尊到了那裡會看到什麼——一個正在嚮應淵傾訴衷腸的顏淡，一個被當眾撞破“動了凡心”的應淵，還有那個早就被斷情線證明了“無意”的芷昔。她想看到芷昔的表情，想看到芷昔那張永遠平靜溫婉的臉終於碎裂的樣子。她的腳步越走越快，幾乎到了要小跑起來的程度。

而此刻在地涯老樹的陰影裡，顏淡正坐在青石上等著。她低頭看著自己的鞋尖，鞋尖上沾了一小片不知什麼時候蹭到的青苔。她伸手把那片青苔彈掉了，又把手縮回袖子裡。風從谷口吹過來的時候帶著她熟悉的那種草木清冷的氣息，她不知道那是地涯特有的，還是因為她把太多心事都放在了這裡，所以這裡的風才顯得格外能讓人安靜下來。她等了好一會兒，聽到身後傳來腳步聲。她的心猛地提了起來——但回頭一看，來的人不是應淵，而是她此刻最沒想到會出現在這裡的人。芷昔穿著一身便於行走的深色短打衣袍，手裡舉著一隻小小的、泛著溫潤白光的風燈，逆著夜風站在谷口。她的頭髮利落地束在腦後，面色平靜，目光在地涯的夜色裡掃了一圈，最後落在了顏淡身上，然後慢慢地朝她走了過來。

“姐姐？”顏淡從青石上站起來，聲音裡帶著意外，“你怎麼——你怎麼知道我在這裡？”

芷昔走到她面前，把風燈提高了一些，讓暖白色的光落在顏淡臉上。她看到顏淡眼底那層因為緊張和期待而微微發亮的、還沒來得及完全退下去的微光，看到顏淡攥著衣襬的手指，看到她髮髻邊因為坐久了而被風吹散的一縷碎髮。芷昔的目光在她臉上停留了片刻，然後她伸手把那縷碎髮替她別到了耳後，動作很輕，像是怕用力了會碰碎什麼。

“顏淡，”她的聲音不高不低，在夜風中顯得格外清晰，“你先跟我走。這裡現在不該是你待的地方。”

顏淡往後退了半步：“我不走。我在等一個人。我跟他說好了——”

“我知道你約了誰。”芷昔沒有繞彎子，語氣依舊平穩，但目光裡多了一層少見的嚴肅，“但你要等的那個人，今晚不會來了。你如果不想惹上更大的麻煩，現在就跟我回妙法閣去。”

顏淡看著她，眼眶那層被風燈映出的暖光微微晃動了一下。她的嘴唇抿了抿，聲音比方才低了幾分：“……你知道？你怎麼什麼都——”她的話說到一半忽然停住了。她看著芷昔那張在風燈光影中顯得格外冷靜的臉，心裡那些被壓了一整晚的東西忽然像漲潮一樣湧了上來。她深吸了一口氣，像是想要問什麼，但最終只是攥著衣襬說了一句：“……好。我跟你走。”

芷昔看著她點頭的樣子，心裡懸著的那塊石頭落了一半。她轉身走在前面，風燈在她手中晃出一道暖光的長影，顏淡跟在她身後走了兩步。然後芷昔忽然停住了，她將另一隻手極快地掐了一個訣，一道細如蛛絲的碧色靈光無聲無息地升上半空，以她們為中心向西面八方散了開來——那道光絲沒入周圍的草木之間，像一滴墨落入清水中，無聲地融進了葉片和草莖之中。那是《萬靈生息譜》中的一道傳訊術，以草木為媒，可以在極短的時間內將訊息送到她想送達的任何一個目標神識之中。她的目光微垂著，神識絲線穿過夜色，準確地落在了衍虛天宮方向——落在了那道她此刻正需要聯絡的、正坐在書閣裡看著顏淡那封便箋出神的身影上。傳訊在那一瞬間到達了應淵的神識之中，沒有文字，只有一幅極短極快的畫面：地涯谷口，燈火明滅，以及一個正在從谷口往外退出的鵝黃色背影。

應淵在書閣裡接收到那道傳訊的時候，原本正要起身的動作頓住了。他坐在原位，指尖輕輕叩了一下桌面，然後把案上那捲顏淡送來的便箋重新展開來看了一眼，又摺好放了回去。他沒有立刻出門，而是靠在椅背上閉了一會兒眼，把方才那道傳訊裡的資訊在腦子裡過了一遍。然後他站起來，理了理衣袍，推開門朝另一條方向走去，那條路通往火德元帥的住處。

妙法閣的偏殿裡，芷昔剛帶著顏淡走進去。顏淡把自己丟進靠牆的矮榻上，整個人蜷成了一團，她低頭盯著自己攥著衣襬的手指不說話。芷昔把風燈擱在桌上，轉身給她倒了一杯溫水放在手邊。然後她在對面的椅子上坐下來，安靜地等著。沒過多久，殿門被輕輕叩了兩下。芷昔起身去開門，門口站著兩個妙法閣的低階仙侍，顯然是方才在廊下正好遇見了她們姐妹從外面回來，順口問了一句“芷昔掌事今晚怎麼還在妙法閣”——芷昔微笑著應道：“今日休沐，和妹妹小聚。難得大家都不忙。”兩個仙侍聽了笑著行禮退下了。芷昔看著她們走遠，轉身回屋的時候順手帶上了門，門樞在她身後發出極輕的“咔嗒”一聲。她低頭看了看腕間流轉的青色微光——那些花草之靈傳回來的感知碎片很細碎，但拼在一起己經足夠清晰了：她之前留在懸心崖外圍的草木之靈，傳回了一個灰色身影離開的痕跡；而玉清宮方向的草木之靈則傳來了一群人腳步匆匆朝地涯方向移動的氣息波動。